這句話落地，不少官員神色微動。
有人覺得此舉荒唐至極、寒了忠臣之心。
但更多人，暗自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在他們眼裡，犧牲一個沈懷章，就能換來京城安穩、保全自身家業，無疑是最划算的買賣。
秦昭緩緩合上手中的軍報，指尖輕輕敲擊著冰涼的龍案。
“還有誰，也是這個想法？”
殿內沉寂片刻，又有三五名官員遲疑著出列跪地。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以為，當以江山社稷為重。”
“沈懷章一人之性命，若能換取天下太平，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說辭，秦昭看向眾人的眼神，一點點徹底變冷。
“死得其所？”
他輕聲重複這西個字，忽而低笑出聲，帶著無盡嘲諷。
“說得可真好聽啊。”
下一秒，他猛然抬手，重重一掌拍在龍案之上。
沉悶的巨響炸開，震得滿殿群臣渾身一顫、心驚肉跳。
“都好好看看你們現在的模樣！”
秦昭豁然起身，清亮卻威嚴的嗓音壓過殿內所有細碎聲響。
“不過遇上一場藩王叛亂，你們就徹底自亂陣腳！”
“敵軍的刀還沒抵到你們的脖頸，你們就忙著逃命、忙著獻人、忙著割地求全！”
他目光凜冽掃過跪地的一眾官員，字字凌厲，首擊人心。
“今日你們勸朕交出沈懷章，明日，你們要朕交出誰？”
“是太傅？是丞相？還是最後，把朕這個天子打包送到秦鎮海馬前，求他手下留情？”
幾名主張獻人的官員瞬間面無血色，慌忙伏地叩首，連連辯解。
“陛下息怒！臣等絕無此等忤逆之心！”
秦昭冷聲駁斥，句句戳破他們的私心。
“你們自然不敢明著有此心思。”
“你們只是怕，怕叛軍兵鋒破城，怕戰亂丟了官位，怕自家積攢的金銀田產毀於一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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