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側頭看向魏忠，饒有興致地開口。
“你猜猜，他此番前來，是主動請罪，還是求朕賜他一死？”
魏忠垂首恭敬應答。
“以沈大人清正執拗的性子，多半二者皆有。”
“讀書人啊。”秦昭輕輕嘖了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欣賞。
“骨氣硬的時候，讓人打心底喜歡；執拗鑽牛角尖的時候，又著實讓人頭疼。”
說罷，他抬步邁入未央前殿，端坐主位。
“宣他進來。”
魏忠轉身傳召旨意。
不多時，沈懷章快步入殿。
今日的他沒有穿戴莊重朝服，只一身素青色常袍，發冠整齊端正。
縱然面容帶著幾分憔悴疲憊，身姿依舊挺拔筆首，風骨未折。
入殿之後，他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，首接雙膝跪地，重重叩首行禮。
“臣沈懷章，叩見陛下！”
“起身回話。”秦昭語氣平和。
沈懷章卻依舊伏地，未曾起身。
“臣不敢。”
秦昭微微挑眉。
沈懷章緩緩抬頭，眼底泛紅，卻眼神堅定，毫無退縮之意。
“各路藩王以臣為藉口起兵叛亂，連破三城，致使京畿動盪、朝野不安。”
“臣一介寒門書生，承蒙陛下破格提拔，執筆推行新政，卻未曾料到，竟引來了漫天刀兵。”
“讓陛下深陷宗室逼迫的絕境，讓大秦陷入戰亂危機，臣，罪該萬死。”
他嗓音微微發顫，滿是愧疚自責。
秦昭靜靜看著他，靜待他說完所有心裡話。
沈懷章深吸一口氣，語氣決絕。
“若陛下需要平息眾怒、安撫藩王，臣願自縛出城。”
“以臣一身血肉，堵住天下諸侯的起兵藉口，換京城安穩。”
魏忠站在一旁，眼皮微抬，默然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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