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花期特別短，轉瞬即逝。”
少女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，慢悠悠繼續說道。
“旁人都說曇花傻，紮根生長數月，蓄力許久，開花卻只有短短一瞬。”
“開罷即刻凋零，白白耗費氣力，根本不值。”
李過沉默不語，滿心的絕望，早己讓他無心理會草木花草。
少女抬手指向窗外的夜色，眼底帶著溫柔的篤定。
“可我親眼見過曇花盛開的模樣。”
“深夜西下寂靜無人，它一點點舒展花瓣，哪怕身處黑暗，也要拼盡全力綻放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平穩，緩緩傳入李過耳中。
“哪怕花期只有一瞬，它也從不會敷衍自己。”
“從來不會因為註定凋零，就放棄轟轟烈烈的綻放。”
李過黯淡的眼神，微微動了動，心底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鬆動。
少女刻意避開他的斷臂傷口，不願再次刺痛他。
“你斷了手臂，身受重傷，疼是真的。”
“你覺得自己淪為廢人，心生絕望，也再正常不過。”
“可你尚且活著，還能呼吸，就說明老天不肯收你。”
“上天留你一命，你萬萬不能先自暴自棄，放棄自己。”
聽到這番話，李過忽然低低嗤笑一聲，帶著幾分倔強與不甘。
“你一個小丫頭片子，也敢來教我道理？”
少女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，瞪大了雙眼，像被惹急的小貓。
“你說誰是小丫頭片子？”
李過微微一怔，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，心頭微動。
少女猛地站起身，耳根氣得通紅，滿肚子委屈盡數湧了上來。
“我好心好意救你，冒著麻煩把你從河邊一步步拖回來！”
“我的手掌都被石子磨破流血，半點沒喊過疼！”
“我給你燒水擦身、包紮傷口、熬夜搗藥，整日整夜擔心你撐不過去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端起的藥碗重重落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行！那你乾脆別喝藥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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