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曇傲嬌地哼了一聲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她重新坐回門檻，語氣柔和下來，繼續說道。
“這些都是村頭李爺爺講的，他年輕的時候是教書先生，識字明理，見識特別廣。”
“每天傍晚，村裡的小孩都會湊過去，聽他講各種故事。”
李過順勢追問：“他還講過什麼？”
阿曇眼眸一亮，脫口而出：“講襄陽！”
聽見這兩個字，李過喝粥的動作驟然停下，心神瞬間緊繃。
阿曇全然沒發現他的異樣，自顧自繼續說著。
“李爺爺說，如今襄陽城守得異常艱難，但城裡有一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。”
李過緩緩垂眸，刻意放輕了嗓音。
“什麼樣的大英雄？”
“就是李過和黃鳳夫婦啊！”
阿曇說得無比認真，眼神虔誠，彷彿在仰望兩個遙遠又耀眼的星辰。
“聽說那位李將軍勇猛無雙，能騎猛虎上陣殺敵，尋常叛軍高手根本不是他對手。”
“他的夫人黃鳳夫人更是剛烈，懷著身孕依舊堅守城頭守城，半點不懼刀槍戰火。”
短短兩句話，狠狠震顫了李過的心神。
鳳兒……還有他未出世的孩子。
阿曇雙手託著下巴，眼底滿是濃濃的敬佩與嚮往。
“李爺爺說，若是沒有他們夫婦拼死鎮守，襄陽城早就破了。”
“我們山下這些村落能安穩至今，全靠襄陽城苦苦支撐、擋住戰亂。”
李過忽然低低笑了起來。
笑聲起初壓在喉嚨深處，慢慢散開，帶著複雜萬千的情緒。
阿曇滿臉疑惑：“你又笑什麼呀？”
李過輕輕搖頭，笑意卻遲遲不散。
“沒什麼，只是覺得，你口中的這兩個人，確實擔得起英雄二字。”
阿曇當即白了他一眼，語氣篤定無比。
“什麼叫像！人家本來就是實打實的蓋世英雄！”
李過微微挑眉：“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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