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託著老人的手，始終穩如磐石，沒有半分鬆動。
“老人家，萬萬不必如此。”
李爺爺紅著雙眼，語氣懇切又堅定。
“您受得起這一拜！”
李過輕輕搖頭，聲音不高，卻穩穩壓下了西周所有的喧譁。
“我若是真的受得起，就該把襄陽守得固若金湯。”
“更該護得天下百姓安穩，絕不會讓你們受這般亂世驚擾。”
簡單一句話，讓喧鬧的村口瞬間徹底安靜下來。
阿曇看著他額角層層冒出的冷汗，心裡又急又疼，連忙上前半步。
“你傷勢還沒痊癒，別再強行逞強了！”
腳下的鎮山虎彷彿也察覺到主人的虛弱。
它低低嗚咽一聲，碩大的虎頭輕輕抵在李過腰側，默默為他支撐身形，怕他摔倒。
李過抬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，低聲打趣了一句。
“別亂蹭，真要是摔了，我這張臉可就丟盡了。”
這話本是想緩和沉重的氣氛，可在場眾人，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。
李過緩緩抬頭，目光掃過村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龐。
入目皆是心酸。
年邁的老人身形佝僂，單薄的衣裳撐不起瘦弱的身子。
婦人緊緊抱著年幼的孩子，孩童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滿眼惶恐。
半大的少年攥緊簡陋的鋤頭，稚嫩的手指止不住微微發抖。
話說回來，這石頭村本是安穩村落，本該煙火嫋嫋、歲歲平安。
可如今村裡的青壯盡數被徵走，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。
本該有父親護住孩童、丈夫擋下風雨、子嗣贍養老人。
到頭來，卻只剩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，拿著農具和猛虎對峙，在亂世裡艱難求生。
李過鼻頭微微發酸，胸口積壓的怒意與酸澀翻湧不止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，字字沉聲道。
“可恨的南陵侯。”
“還有狼子野心的秦鎮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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