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帳中對峙，兄弟離心
秦照夜指尖輕按桌案上的長劍，抬眸看向帳中不速之客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黑影腳步一頓，抬手緩緩扯下臉上黑巾。
夜色燭火搖曳，露出來的面容，赫然是秦照玉。
秦照玉死死盯著眼前的兄長，刻意壓低嗓音，語氣滿是質問。
“大哥，你剛才為什麼要說那種話？”
秦照夜眉梢輕輕一挑，神色淡然，仿若全然不知情。
“我說什麼了？”
“你假意傳達聖旨，說陛下要留父王一命！”
秦照玉上前一步，眼神銳利逼人。
“說白了，你就是在藉機試探我，對吧？大哥，你心裡根本就想讓父王死！”
秦照夜沒有立刻辯解，只是抬手將手邊長劍輕輕推到一旁。
姿態鬆弛，看不出半分對峙的緊繃感。
“你深夜冒險，避開所有巡邏斥候，潛進我的軍帳。”
“就為了專程跑來問我這句話？”
“沒錯！”
秦照玉聲調驟然拔高一瞬，又立刻強行壓穩，生怕引來外人。
“大哥，你別再糊塗了，別再替秦昭賣命了！”
“他讓你我兄弟一同領兵出征，哪裡是真心平定叛亂？”
“他從頭到尾，就是想看我們秦家骨肉相殘、自相殘殺！”
“他把兵權塞到我們手裡，逼我們親手對抗自己的父親、屠戮自家手足。”
“等我們秦家內部損耗殆盡、元氣大傷，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，徹底吞併東海！”
聽完這番激動的控訴，秦照夜非但沒有動怒，反倒淡淡勾起唇角。
“這番條理清晰的說辭，你在路上，足足琢磨了三天吧？”
秦照玉神情猛地一滯，隨即咬牙沉聲辯解。
“大哥，我說的每一句，都是實打實的實情！”
“陛下心思深沉詭譎，這點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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