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便會正式立我為東王世子。”
秦照玉嘴唇微動，想要辯解。
“大哥，父王也是身不由己。朝廷忌憚東海勢力，總要有人入京穩住局勢……”
“所以憑什麼，這個人只能是我？”
秦照夜首接打斷他的話，眼底藏著積壓多年的寒意。
“那年我才十二歲。”
“長在東海，連封地疆土都沒看遍幾處，就被他一句話，孤身扔進龍潭虎穴般的京都。”
“滿朝文武人人皆知我是東王質子，所有人都防備我、監視我、猜忌我。”
“宗室子弟刻意排擠，朝堂官員暗中試探，宮中眼線日夜盯著我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我哪怕說錯一句話，外界就會造謠東王府蓄意謀反。”
“我哪怕多結交一人，便會被徹查對方底細、追溯三代家世！”
秦照夜緩緩站起身，眼底多年壓下的平靜，終於裂開一道縫隙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，我那十二年，是怎麼熬過來的。”
秦照玉下意識偏過頭，不敢首視他的目光，語氣微弱。
“父王都清楚這些難處，他只是……”
“他當然清楚！”
秦照夜一掌輕拍桌案，聲線微沉。
“因為那些日夜監視我的眼線，有一部分，就是他親手安插在京都的！”
秦照玉臉色瞬間煞白，連連搖頭。
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父王派人留在京都，明明是為了暗中護你周全！”
“護我周全？”
秦照夜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，滿眼自嘲。
“哪有護主的人，每日記錄我見了誰、說了什麼、讀了何書，逐條傳回東海？”
“哪有護主的人，暗中阻攔我結交朝臣，生怕我在京都站穩腳跟、擁有自己的勢力？”
“他從來不是護著我。”
“他只是死死盯著我！”
“怕我這個世子脫離掌控、長出羽翼，怕我將來不再任由他擺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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