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公子死死盯著眼前那張佈滿陰翳的蒼老面孔，瞳孔驟然狠狠收縮。
“鬼……鬼老？”
他聲音發顫，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！”
鬼老隨手將臉上的面罩扔落在地，目光冰冷地鎖著他，不帶半分溫度。
“老夫為何在此，七公子心裡，當真一點都不清楚？”
刺骨的寒意順著西肢百骸竄遍全身，第七公子餘光顫抖著掃過地面。
十一公子靜靜躺在那裡，熟悉的面龐上，還凝固著臨死前極致的恐懼。
脖頸那道烏黑可怖的掌印，像一柄淬毒利刃，首首扎進第七公子的心底。
“是父王派你來的，對不對？”
鬼老沒有絲毫遮掩，坦然應聲。
“不錯。”
“王爺命老夫潛入城中，勸諸位公子迷途知返，即刻開啟城門，恭迎王師入城。”
聽聞這話，第七公子怒極反笑，眼底只剩寒涼與嘲諷。
“王師？”
“城外那群架起火炮、猛轟自家城門，不惜拉著滿城百姓陪葬的叛軍，也配叫王師？”
鬼老眼神驟然一沉，語氣帶著警告。
“七公子，慎言。”
“慎言？”
第七公子拼盡全力想要掙扎起身，可渾身大半軀體都處於麻木狀態。
別說反抗，他此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。
他死死盯著鬼老，字字泣血。
“十一弟只是不肯開城投降，所以你就狠心殺了他？”
“他連開口辯解、示警的機會，都被你徹底剝奪了。”
鬼老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，彷彿方才碾殺的，根本不是尊貴的王府公子。
在他眼裡，這不過是隨手踩死一隻礙事的螻蟻罷了。
“老夫撞見他時，他正準備折返軍帳。”
“王爺早有吩咐，今夜局勢萬分緊迫，沒空和你們逐一談判講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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