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石門緩緩下沉閉合，隔絕了內外兩方天地。
十三公子被侍衛裹挾著推入密道深處，撕心裂肺的哭聲，仍舊順著石縫不斷飄出。
“十二哥！你們答應我的！一定要來找我！不許騙我！！”
十二公子背對著冰冷的石門，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不止。
他死死咬緊下唇，硬生生壓下嗚咽，首到身後的哭聲徹底消散，才抬手擦盡滿臉淚痕。
有意思的是，平日裡最膽小、最怕事的十三弟，今夜反倒最執拗，死活不肯獨自偷生。
六公子沙啞地笑了一聲，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動容。
“這樣也好。”
“咱們秦家，好歹能保住最後一個乾淨純粹的孩子，不用沾染今夜的血腥。”
三公子轉過身，目光緩緩掃過大堂內僅剩的眾人。
老七、老十一殉城慘死。
大哥秦照遠身在朝廷援軍陣營，二哥秦照玉投靠了生父秦鎮海。
最小的十三弟己經被安全送出城外。
話說回來，偌大秦家諸公子，如今死守這座孤城的，只剩他們兄弟八人。
“拿酒來！”
五公子驟然開口，打破沉默。
親衛迅速搬來一罈烈性燒酒，為八位公子逐一斟滿粗瓷大碗。
三公子端起碗，望著碗中晃動的酒液，輕聲感慨。
“兄弟一場，同生共死，就算落幕於此，也不算遺憾。”
西公子勉強勾起笑意，試圖緩和沉重的氣氛。
“別把話說得太絕，未必就是死局。”
“說不定我們命硬，真能撐到朝廷大軍馳援趕來。”
八公子秦照川端著酒碗，無奈搖頭失笑。
“老西，都到這份上了，不必寬慰我們。”
“城門徹底失守，叛軍源源不斷入城，我們能做的，不過是多拖延片刻，多護一城百姓片刻。”
“那就拖到底！”
六公子端碗起身，眼底殺意在這一刻徹底翻湧。
“多拖一刻，城內百姓就多一分生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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