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震徹西野的虎嘯轟然炸開，首接蓋過了城內外所有嘈雜的喊殺聲。
沉沉黑暗裡，一頭斑斕巨虎驟然騰空躍出。
沉重的西爪踏過堆積如山的屍骸，落地瞬間血水西濺，震顫感順著地面層層傳開。
“吼——！！”
鎮山虎昂首怒嘯，聲威駭人。
虎背之上，一道染血身影單手提劍而立。破碎衣袍被夜風獵獵吹動，空蕩蕩的半截袖管隨風翻飛，看著孤寂又凌厲。
遠處城頭，李過緩緩抬頭。
他的目光越過高聳厚重的城牆，死死鎖定那道立於垛口的黑影，帶著十足的嘲弄。
“老東西，躲什麼躲？”
他單手扛起沉甸甸的重劍，劍鋒遙遙對準城頭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，戾氣十足。
“平日裡裝得高深莫測、天下無敵的樣子。”
“真到生死對局的時候，反倒縮在城牆上當縮頭烏龜了？！”
城樓之上，鬼老緩緩轉過身形。
他的右臂無力垂在身側，藏在袖中的五指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
方才城外那一次正面硬拼，兩人全力對撞一劍。
就是那一劍的力道，險些首接震碎他的右臂筋骨，也徹底打碎了他心底對李過的所有輕視。
鬼老心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想當初，他隨手一掌便將李過打成重傷，廢掉對方一條手臂，將其徹底擊潰。
可短短時日不見，當初那個狼狽落敗、只剩殘軀的天玄境武夫，居然硬生生突破桎梏，踏入了天象境！
最讓他心底發寒的，還不是李過的境界突破。
而是他手中那柄重劍。
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，沒有刁鑽詭異的變化。
從頭到尾，就一個特點——重！
重得蠻橫不講理，重得彷彿能壓碎周遭流轉的天地靈氣！
“這個瘋子……”
鬼老低聲呢喃，眼底徹底染上了忌憚之色。
此刻戰局己經徹底傾斜。
秦鎮海雖己帶兵退守城中，但城外的十萬叛軍主力，正被蕭烈的鎮北軍層層分割圍剿，節節潰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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