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過抬了抬空蕩蕩的半截袖管，嘴角笑意徹底斂去，眼底只剩徹骨寒意。
“也是他，親手廢了我這條胳膊。”
“這筆血海深仇，我足足記了好幾年。”
他五指驟然收緊，牢牢攥住霸道重劍，指節泛白，力道拉滿。
“燕前輩教我這套重劍法門，說過一句最實在的話。”
“天下萬物，無不可碎。”
“若是砸不開，只能說明你的劍，還不夠重！”
嗡——
厚重重劍發出低沉震顫。
周遭散落的刀槍鐵器齊齊共鳴、震顫不休，連片的鐵器輕響在戰場傳開。
城外所有觀戰之人，下意識轉頭看來。
三公子扶著身受重傷的五公子，抬頭望向虎背之上的身影，呼吸驟然一滯。
這股鋪天蓋地的威壓，遠比方才更加恐怖！
崔斷海拖著染血長刀快步上前，神色凝重出聲：“他徹底破境穩固了！”
謝茅抬手抹去嘴角血跡，盯著城頭故作強硬的鬼老，眼底滿是冷厲。
“難怪這老東西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“哪裡是護著秦鎮海，分明是怕了李過！”
話說回來，這番話一字不落落入鬼老耳中，瞬間戳破他的偽裝。
他臉色驟然沉黑，怒意翻湧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
鬼老負手立在城垛之間，冷聲傲然呵斥。
“老夫縱橫江湖數十載，什麼硬仗沒打過，豈會懼怕一個斷臂莽夫？”
李過隨意掏了掏耳朵，滿臉戲謔。
“嘴上喊得震天響。”
“就是腳又偷偷往後挪了半步，真當沒人看見？”
鬼老目光驟然冰冷，袖袍猛然狠狠一甩。
“李過！你既敢追至城下，便上城與老夫一戰！”
“如今東海內城閘門盡數落下，城牆高達數十丈，巨石精鐵澆築一體，固若金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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