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西十分，謝祈安到了理學院樓。
陽光斜斜地照在走廊盡頭的窗臺上，把灰白色的地磚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淺金色。
樓道里沒什麼人，這個時間段大部分本科生都在上課，研究生們要麼在實驗室要麼在圖書館。
他走到林教授辦公室門口，門虛掩著，裡面傳出說話的聲音。
不是林教授的，是另一個人的。
謝祈安抬手正要敲門，門從裡面被拉開了。
林教授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，看到謝祈安，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：
“來了？正好，溫老師剛也到了，你們倆今天倒是巧。”
謝祈安走進辦公室，目光掠過林教授的肩膀，落在沙發上的那個人身上。
溫知行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，外面套著深藍色的休閒西裝外套，沒有打領帶，襯衫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。
他還是戴著那副銀框眼鏡，鏡片後面的目光落在謝祈安身上。
“溫老師好。”謝祈安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“你好。”溫知行合上手裡的資料夾，放在膝蓋上，嘴角帶著一個很淡的弧度。
“聽林教授說你恢復得不錯，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吧？”
“好多了，謝謝溫老師關心。”
林教授端著保溫杯坐回辦公桌後面，看看謝祈安又看看溫知行，笑呵呵地揮了一下手：
“你們聊，我正好有個電話要打。
謝祈安你坐，溫老師帶了最新的專案資料過來，你看看有什麼想法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手機，推開裡間的小門走了進去，門關上之前還補了一句：
“別拘束，當自己辦公室就行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兩秒。
謝祈安在溫知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放在膝上的那份資料夾上。
封面上印著專案編號和標題。
謝祈安認出那個字型了，是國家數學研究所統一的格式。
“林教授說你對這個方向有興趣。”
溫知行把資料夾遞過來，“先看看，不用急著決定。”
謝祈安接過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是專案摘要部分，寫的是偏微分方程數值解在流體模擬中的應用，涉及幾個他熟悉的演算法框架，也提到了一種他只在文獻裡見過、沒有實際用過的高階逼近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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