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張網格結構圖，邊界附近的劃分方式和他見過的任何網格都不同。
“把邊界區域的網格做二次加密，但不是均勻加密，而是根據解的梯度分佈自適應地調整加密密度。這樣可以在不增加額外修正項的前提下，把邊界附近的誤差控制在可接受範圍內。”
“那把方案和數值格式結合，會不會增加計算量？”
“會。但這個增加是可以接受的。”溫知行看著他，“最佳化過的演算法在測試用例中，整體計算量只增加了大約百分之八到十二，但精度提升了一整個量級。
邊際效益很划算。”
謝祈安的睫毛垂下去，遮住了眼睛裡的神色。
他盯著那幅示意圖看了一會兒，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捻了一下資料夾的邊角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目光和溫知行的碰到一起。
“溫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空的時候，”謝祈安平靜的說道，“能不能把數值實驗的原始資料發我一份？”
“可以。”溫知行沒有猶豫的說，“回去就發你。”
他合上資料夾，放回謝祈安手裡，站起來。
“那今天就先到這兒？”溫知行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徵求的口吻，“專案的事你回去慢慢看，不急著做決定。
林教授說你的身體剛恢復，別累著。”
謝祈安也站起來，手裡拿著那份資料夾。
“謝謝溫老師，我會認真看的。”
溫知行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然後他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林教授從裡間推門出來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，又看了一眼謝祈安的表情，眉毛挑了一下：
“溫老師走了？你們聊得怎麼樣？我看他走的時候嘴角帶著笑，應該是滿意的。”
“挺好。”謝祈安說。
他把資料夾夾在臂彎裡，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陽光比剛才暗了一些，大概是雲層遮住了太陽。
謝祈安沿著樓梯往下走他沒有回頭看。
謝祈安回到家，把資料夾放在書桌上。
顧蕭芯還沒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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