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側了一下頭，先對上了溫知行的目光，溫知行點了點頭，嘴角帶著一個讚許的弧度。
然後他的餘光掃到蘇衍辭，蘇衍辭也在看他，但目光裡多了一點別的什麼。
謝祈安沒有在那道目光上停留太久，轉回頭，看向前方。
分享會又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，最後一個環節是自由提問，有幾個大一新生舉了手，問了一些關於科研專案入門和怎麼選導師的問題。
臺上的老師和學長們一一回答了。
西點十分左右，活動結束。
報告廳裡的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。後排的新生們走得最快，三三兩兩地從側門湧出去，前排的老師還坐在原地聊天。
謝祈安站起來，正準備往外走，餘光看到蘇衍辭也從第二排站了起來，正朝他這邊走過來。
“講得不錯。”蘇衍辭走到他面前，語氣平常，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，“節奏控制得很好。”
“謝謝。”謝祈安說，“你怎麼來了？我記得你不在這邊。”
“剛好路過，看到門口的海報說今天有分享會，就進來坐了一會兒。”
蘇衍辭把筆記本夾在手臂下面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“沒想到是你上臺。”
“林教授臨時找的，原定的人病了。”
“那趕上了，運氣不錯。”
兩個人之間安靜了一拍。
蘇衍辭正要再說什麼，一個人影從側後方走了過來。
溫知行走過來的時候，手裡還拿著那個資料夾，朝蘇衍辭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，然後轉向謝祈安。
“講得比上次自然多了。”溫知行說。
謝祈安看了他一眼：“上次？”
“上次你在我那邊講課題思路的時候，語速比今天快一些，今天慢下來了。”溫知行說，“慢一點反而更有說服力。”
蘇衍辭站在旁邊，目光在溫知行和謝祈安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沒有說話，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“這位是？”溫知行看向蘇衍辭。
“蘇衍辭。”蘇衍辭先一步開口，“A大金融系畢業的，現在在城東那邊做投資。”
“溫知行。”溫知行伸出手，和蘇衍辭握了一下，“國家數學研究所的，跟理學院這邊有合作。”
兩個人握手的動作都很簡短，但目光在空氣裡碰了一下，各自收回去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謝祈安站在旁邊，看著這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總覺得這個畫面有點微妙，但又說不上來哪裡微妙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溫知行轉向謝祈安，“週三下午的事別忘了。”
“沒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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