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師報出謝祈安的號碼,價格繼續往上走了一輪。
前排那位老先生沒有再舉牌,廳裡安靜了片刻,槌子落下,那幅冬天的湖面就這樣被謝祈安收入囊中。
謝祈安把號碼牌放回膝蓋上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十七在旁邊看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。
沈知舟也沒有說話,安安喜歡什麼買了便是了也不是什麼大錢。
拍賣會繼續往下走,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都是瓷器一類的東西,謝祈安沒有太留意,只是在翻圖錄的時候偶爾抬眼看一眼臺上,確認自己沒有錯過什麼。
首到那件和田玉項鍊被端上來,燈光落在天鵝絨托盤上,他才又抬了一次頭。
沈知舟舉了兩次牌,第一次是試探,第二次是收尾,價格停在了一個平緩的位置,槌子落下。
沈知舟在主持人報出“成交”兩個字的時候,微微點了一下頭,然後把號碼牌放在膝蓋上,繼續看下一件拍品。
最後一件拍品是一塊腕錶,深藍色的錶盤,銀灰色的錶殼,看起來是某個瑞士品牌的中古款,保養得相當好。
沈知舟只舉了一次牌,沒有人跟,槌子就落下來了。
拍賣會接近尾聲的時候,主持人上臺做了簡短的總結,感謝各位到場,並說明今晚的拍品會在三個工作日內統一配送。
廳裡的燈光亮了一些,人們陸續站起來,三三兩兩地往門口走,交談聲重新響起,比開場時鬆弛了不少。
沈知舟站起來,把拍賣圖錄夾在手臂下面,回頭看了謝祈安一眼:
“走,帶你去見個人。”
謝祈安站起來,十七他們跟著一起,但沈知舟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:
“你們先回,到家記得報平安,我跟安安晚點回去。”
十七點了點頭,和萬一清陽一起先往外走了。
沈知舟帶著謝祈安穿過廳裡散場的人群,朝角落的方向走去。
那邊站著兩個人,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老先生,看起來七十歲上下,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,正揹著手跟旁邊一個年輕男人說話。
那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一二歲的樣子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,身材挺拔,五官輪廓分明。
他正低著頭聽老先生說話,手裡拿著一部手機,螢幕還亮著,像是剛結束了什麼操作。
“舅舅。”沈知舟走過去,先跟那位老先生打了招呼,“好久不見,身體還好?”
老先生轉過臉來,笑容慈和:“知舟來了?我剛才在臺上看到你舉了好幾次牌,收穫不小吧?”
“還行,給家裡添幾件東西。”沈知舟笑了笑,然後微微側身,讓謝祈安站到自己旁邊,“這是我兒子,謝祈安。”
老先生的目光轉向謝祈安,上下打量了一眼,點了點頭:“你兒子長得像你蕭芯,氣質好,年輕人喜歡那些東西是好事,要好好培養。”
“舅舅過獎了。”沈知舟說,然後又轉向旁邊那個年輕男人,語氣自然,“這位是?”
老先生回頭看了一眼,臉上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驕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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