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硯把手機收進口袋，微微回了一個點頭：“你好。”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碰了一下，很短暫，甚至不能算是一個正式的打量。
更像是兩個不太熟的人在長輩介紹下禮貌性地點了一下頭，然後就各自移開了。
老先生在旁邊笑呵呵地說：“小渡之前在y國待了幾年，學的是金融，回來還沒多久，正在適應國內的節奏。
你們年輕人可以多認識認識，說不定以後能有什麼合作。”
沈知舟接話：“那正好，我們家安安也在A大讀研，學數學的，跟金融也算沾點邊，有空多聊聊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老先生拍了拍沈渡硯的肩，“以後多走動。”
沈渡硯又看了謝祈安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大概半秒，比剛才多了一點點內容。
他說：“你在A大？我本科也在A大讀的，金融系，畢業之後才出的國。”
謝祈安說：“我研一，在理學院那邊。”
沈知舟和老先生又聊了幾句，話題從最近的拍賣市場轉到某位共同認識的老朋友的身體狀況，又從身體狀況轉到下個月一場慈善晚宴的安排。
兩個人說話的語氣都很鬆弛。
謝祈安站在旁邊，沒有插話，也沒有顯得不自在。
他安靜地站在那裡，手裡拿著那本捲起來的拍賣圖錄，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，偶爾抬眼掃一下週圍正在散場的人群。
沈渡硯站在對面，姿態和他差不多。
偶爾看一眼手機，偶爾抬頭看一眼說話的長輩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，不說話，但也不尷尬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老先生的手機響了。他接起來聽了幾秒，說了句“好，知道了”，然後結束通話，轉向沈知舟：“我得先走一步，家裡有點事，小渡，你跟我一起還是再待會兒？”
沈渡硯想了想：“我再待會兒，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老先生點了點頭，又跟沈知舟打了聲招呼，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沈知舟看著他的背影走遠，然後轉向謝祈安：
“你們聊，我去門口等你媽電話。”
說完他也走了，留下謝祈安和沈渡硯兩個人站在廳裡。
廳裡的人己經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整理檯面上的物品。
沈渡硯先開口了：“你經常來這種拍賣會？”
“第一次來。”謝祈安說。
“第一次？那你剛才舉牌的時候看起來很熟練。”
“看別人舉了幾輪，大概就學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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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候燥！考末期天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