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硯聞言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完全笑出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拍賣圖錄，又抬起來，目光在謝祈安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你買的那幅畫，冬天的湖面，眼光不錯。”
“謝謝。”謝祈安說，“你呢？你買了什麼？”
“沒買。”沈渡硯的語氣很隨意，“今晚我就負責在旁邊站著當背景板。”
“背景板當得挺稱職的。”謝祈安說。
沈渡硯這回真的笑了一下。
“你說話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還行。”
兩個人之間又安靜了幾秒。
廳裡的工作人員開始把臺上的拍品一件一件地收進絨布箱子裡，動作很輕。
沈渡硯看了一眼手機，螢幕亮起來又暗下去。
他似乎在猶豫什麼，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向謝祈安：
“你趕時間嗎？”
“不趕。”謝祈安說。
“那要不要去旁邊喝杯東西？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茶館，環境還行，這個點應該還開著。”
謝祈安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然後他跟沈知舟發了條訊息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拍賣廳。
夜風從門口灌進來，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，吹得謝祈安額前的碎髮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他把拍賣圖錄夾在腋下，把外套的拉鍊往上拉了一截。
沈渡硯走在他旁邊。
茶館確實不遠，從拍賣廳出來左轉，穿過一條窄巷子，再走兩三分鐘就到了。
門臉不大，木質的招牌上寫著“晚亭”兩個字，字跡清瘦，像是用毛筆寫上去的。
推門進去，一股混合著老木料和茶葉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。
店裡燈光偏暗，暖黃色的壁燈把牆面照得柔和，角落裡擺著幾盆綠植，疏疏落落的，不擁擠。
這個點店裡己經沒有多少客人了，只有靠窗的一桌坐著一個正在看書的年輕人，聽到門響也沒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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