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在中庭的長椅上坐了大概一個多小時，聊天、喝東西，看商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謝祈安靠在長椅的靠背上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遮住了一半的眉眼。
他手裡捧著那杯熱拿鐵，溫度隔著紙杯壁傳過來，剛好暖手。
就在這時，兩個女生從商場中庭的另一側走了過來。
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衣，裡面是深灰色的針織連衣裙，頭髮披散在肩上。
她旁邊那個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款外套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，正偏著頭跟她說話，說到一半忽然笑了一下，眉眼彎彎的，整個人顯得格外明媚。
謝祈安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後他認出來了。
林清雪和賀櫟昔。
那天在顧舒卿組的飯局上見過的那兩個人。
林清雪也幾乎同時看到了他。
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後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，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。
“謝祈安？”林清雪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，語氣裡帶著一點確認。
“真的是你？舒卿說你今天跟朋友出來逛街，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。”
賀櫟昔跟在旁邊，一看到謝祈安也立刻笑了起來，語氣比他想象中要熱情得多：
“好巧啊！我剛還在跟清雪說今天要不要約舒卿姐出來吃飯呢，結果先碰到你了！”
謝祈安站起來，把拿鐵換到左手，微微點了一下頭：“林姐、賀姐，好巧。”
十七聽到這話立刻也站了起來，動作利落，臉上掛著一個得體的笑容：“小祈安，這兩位是？”
“我舒卿姐的朋友，林清雪姐和賀櫟昔姐。”謝祈安轉了一下頭，向林清雪和賀櫟昔介紹，“這是我朋友景十七，那個是萬一，那邊是清陽。”
十七微微欠了一下身：“林姐好，賀姐好，我是十七，小祈安的好朋友。”
萬一也站起來，微微點頭，語氣禮貌而剋制：“兩位好，我是萬一。”
清陽最後站起來，動作幅度最小，但也沒有失禮：“清陽。”
林清雪的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依次掃過，最後回到謝祈安身上：“你朋友都挺有氣質的。”
“舒卿要是知道你今天出來跟朋友逛街，估計又要念叨你沒叫她。”
賀櫟昔在旁邊接話：“她最近忙得不行，上次約飯都推了三回。
不過她要是知道你們今天在這兒，估計再忙也要跑過來看一眼。”
謝祈安嘴角動了一下：“舒卿姐最近確實很忙，上次打電話說在趕一個專案。”
“那就對了，她那個專案我也聽說了，說要忙到月底。”賀櫟昔說。
十七在旁邊安靜地站著，沒有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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