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幅畫畫了多久？”謝祈安問。
“斷斷續續畫了大概兩個月。”向琰說，“中間停了一段時間，後來才重新撿起來繼續畫的。”
“為什麼停？”
“畫到一半的時候覺得自己畫得不好，就不想畫了。”
向琰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後來有一天晚上睡不著，又覺得還是應該畫完，就爬起來繼續畫了。”
謝祈安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兩個人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你是學畫畫的？”向琰問。
“不是，學數學的。”
向琰的眼睛又微微睜大了一點，但這次她沒有掩飾住驚訝：
“學數學的？那你剛才說的光線處理......”
“看過一些書。”謝祈安說，“也畫過幾幅，但只是隨便畫畫，算不上學。”
“隨便畫畫就能看出陰影里加了赭石和藍——”向琰的語氣裡帶了一點不太確定的笑意，“那你這個‘隨便’的程度，和我理解的‘隨便’可能不太一樣。”
“大概吧，很多人都這麼說。”
向琰輕輕笑了一聲。
另一邊。
十七站在一幅抽象畫前面。
畫面上是各種顏色的色塊互相碰撞，邊緣模糊不清。
“好看。”景十七說。
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萬一站在旁邊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表情帶著明顯的不信。
“嗯——這個紅色，很紅。”
“謝謝，你說得真好。”
“我是在認真評價！”景十七轉過頭來，恰好看到謝祈安從裡面走過來，“小祈安！你來了！你快幫我評評理——你說這幅畫怎麼樣？”
謝祈安走到那幅畫前面，認認真真地看了幾秒。
“顏料塗得挺厚的。”
“......”
“畫布繃得挺緊的。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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