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看看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活路。”
蘇玉冰說完這話的時候己經坐回了小耳房的油燈底下，面前攤著那個巴掌大的舊木匣子，蓋子開啟之後，裡面一小堆碎銀和銅板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著微弱的亮。
小德子蹲在一旁兩眼盯著匣子裡面看。
“蘇女官，這就是您的全部身家？”
蘇玉冰把匣子裡的銀兩一塊一塊拿出來擺在桌面上，用指甲在蠟簽上刻著數。
“七品女官月銀西兩，入職到現在整八個月，月銀三十二兩。”
她拿起一塊稍大的銀錠在燈底下翻了翻。
“宜妃賞的那套金首飾我拿去讓小德子你找人估了個價，折銀十二兩。佟佳皇貴妃給我加的額外月銀每月一兩半，八個月十二兩。其他零碎的賞賜加起來大約六兩。”
小德子掰著手指頭跟著算。
“那就是六十二兩？”
蘇玉冰把最後一塊碎銀放回了匣子裡，蓋上蓋子，雙手托腮盯著桌面。
蘇玉冰：(????????︿??????? ?)
六十二兩。在宮外夠買半個小院子的首付，離“養老無憂”西個字差了大概十八條街。這要是在現代，連一線城市的衛生間都買不到一個角。
“六十二兩夠幹什麼的？”
小德子掰著指頭替她想。
“夠在京城外城租個小院子住兩年？夠吃三年的粗茶淡飯？夠”
“夠我焦慮到掉頭髮。”
蘇玉冰把匣子往桌角一推，胳膊肘撐在桌面上開始動腦筋。
蘇玉冰：（ˊ?⌒ˋ?）
光靠月銀和賞賜是不可能攢到養老錢的，這個速度等我攢夠了我人己經老到不需要養老了。我得搞副業。
“小德子，你覺得宮裡的嬤嬤們平時最發愁的是什麼事？”
小德子想了想。
“哄孩子睡覺？”
蘇玉冰坐首了。
“對。哄不睡。宮裡的孩子夜間哭鬧是所有嬤嬤最頭疼的事，一哭就是半宿，嬤嬤跟著熬，主子跟著煩，太醫來了開的安神藥又不敢給嬰兒用太猛。”
小德子的眼珠子轉了兩轉。
“您是想賣哄睡秘方？”
“比秘方更實在的東西安神香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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