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冰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錢嬤嬤？收不收跑腿費？”
“收！一趟兩錢銀子。”
“成交。明天你去找她，把這個單子上的東西按量買回來，賬走我的匣子。”
蘇玉冰撕下那頁單子遞給了小德子。
小德子接過紙條寶貝似的揣進了懷裡。
蘇玉冰看著自己那個癟癟的小匣子，打工人的心酸在此刻提現的淋漓盡致，那些白菜錢，操著老闆的心。
三天後的深夜，蘇玉冰的小耳房裡擺了一桌子的藥材碎末和剪好的粗棉布。
小德子蹲在地上幫她縫布袋，針腳歪得跟蚯蚓爬過似的。
蘇玉冰一邊往布袋裡填藥粉一邊嫌棄他。
“你這縫的什麼？送出去別人以為是補丁。”
“奴才是太監，又不是繡娘，您別要求太高。”
蘇玉冰把第一批縫好的十五個小布袋攤在桌面上，大小跟巴掌差不多，表面用粗棉布裹著，裡面填的藥粉用指尖一捏就散出一股淡淡的菊花和陳皮混合的清香。
她拿起一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又聞了第二遍。
蘇玉冰：（??ω??）
不刺鼻，不甜膩。成年人聞了會放鬆，嬰兒聞了應該會犯困。
“先拿南三所的崽們試試效果。”
當晚蘇玉冰在太子的枕邊塞了一個，大阿哥的枕邊塞了一個，西阿哥的枕邊塞了一個。
三阿哥那邊她猶豫了一下三阿哥本來就是自帶靜音功能的孩子，夜間從不哭鬧，用不著安神。
鍾嬤嬤在旁邊看著她往枕頭底下塞東西，滿臉疑惑。
“蘇女官，這是什麼玩意兒？”
“安神香囊，天然藥材配的，聞著幫助入睡。您幫我盯著今晚三個阿哥的睡眠情況，明天早上我要一份詳細記錄。”
鍾嬤嬤將信將疑地應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鍾嬤嬤的記錄本擺在了蘇玉冰面前。
鍾嬤嬤的臉上散發著震驚。
“蘇女官，邪了門了。太子殿下昨晚一整夜沒哭，中間只翻了一次身就接著睡了。大阿哥更離譜，他平時半夜至少嗷三回，昨晚只嗷了一回，嗷完自個兒又睡著了。西阿哥昨晚連哼都沒哼一聲。”
蘇玉冰接過記錄本翻了翻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擴大。
蘇玉冰：（ˊ??ˊ?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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