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辦事的效率超出了蘇玉冰的預期。
他第二天辰時出去，午時不到就回來了，進了院門才露出查出來的表情。
蘇玉冰正在前所給太子餵奶，看到他那張臉就知道有戲。
她把奶壺遞給春竹，走到院子裡石凳旁邊坐下。
“說吧。”
小德子蹲到她對面，伸出一根手指頭。
“一個人。福安在宮裡這三年，性格孤得很，誰都不搭理，唯獨跟一個人走得近。”
“誰？”
“內務府文書房的一個筆帖式，叫錢裕。”
蘇玉冰的後槽牙咬了一下。
蘇玉冰：（ˊ??ˋ?）內務府筆帖式。跟當鋪掌櫃描述的那條靛藍腰帶對上了。
“怎麼個走得近法？”
小德子的聲音壓得更碎了。
“我找了跟福安住一間屋的小太監，叫來福。
來福說福安平時不愛說話也不愛出門，但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從太監住所溜出去，回來的時候手裡有時候會拿著一小包東西。
有時候是幾錢碎銀子，有時候是兩塊點心。
來福有一次好奇問他哪來的好處，福安說是一個在內務府當差的親戚給他的。”
“親戚？”
“來福自己也不太信，後來有一回他半夜出去上茅房，撞見福安在太監住所後面的巷子裡跟一個穿便服的人說話。
那人個子不高，圓臉，說話的時候手裡老轉著一把摺扇。
來福偷看了一眼就縮回去了，第二天問福安那是誰，福安臉色變了一下說是文書房的錢大哥。”
蘇玉冰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叩了三下。
“錢裕。管文書檔案的。這種位置看著不起眼但經手的都是各宮物資調撥的單子，誰領了什麼東西用了多少料全從他手裡過。”
小德子使勁點頭。
“還有更邪門的。
我又找了文書房跟錢裕同屋的一個書辦打聽，那人說錢裕的俸祿跟他差不多，一個月也就二兩多銀子。
但錢裕的日子過得比他闊綽得多身上的衣裳從來都是綢面的，去年過年還買了一副雞翅木的棋盤，文書房的人都在背後嘀咕他是不是有門路。”
蘇玉冰：（ˊ?⌒ˋ?;;）二兩銀子的月俸過著二十兩銀子的日子。御膳房裡的太監住所住著他的眼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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