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日，春竹在後所收拾被褥，隨口哼了別的調子，西阿哥沒有反應。
蘇玉冰試著哼了德嬪那首舊調的前兩句。
西阿哥立刻抬起頭，左右尋找。
【嬰語翻譯：額孃的歌。額娘在哪裡？】
蘇玉冰當即停下。
她在冊子上添了一筆。
此曲不可由旁人哼唱。
第七日，德嬪來時，蘇玉冰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她。
“娘娘，西阿哥己經把這首曲子認成您的暗號。以後這首調子，只能娘娘來哼。”
德嬪捏著帕子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問：“他真的認得？”
“認得。奴婢試了兩句，他聽見便找您。找不到人，反而不安。”
德嬪低頭看向床上的西阿哥。
西阿哥正抓著她的袖口，鼻尖貼著那處皂莢味。
德嬪沒有掉淚，只把那首曲子從頭到尾哼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她的調子己經很熟練了。
離開南三所時，德嬪只在院門外停了一盞茶。
蘇玉冰站在門內，看著她帶孫嬤嬤往永和宮方向走。
小德子從廊下探出頭。
“蘇女官，德嬪娘娘今日走得比前幾日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這法子真管用。西阿哥有念想了，德嬪娘娘也安穩了。”
蘇玉冰合上冊子。
“管用歸管用，可有一件事，法子改不了。”
小德子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蘇玉冰看向永和宮方向的宮牆。
“半個時辰，還是半個時辰。”
小德子沒接話。
蘇玉冰把冊子收回百寶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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