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你。”
德嬪說完這三個字，掌中的帕子終於從指間滑開了一角。
蘇玉冰沒有再勸。
這句話落在西阿哥的事上，分量比賞銀子還重。德嬪肯把話說出口，便等於把每日那半個時辰交到了她手裡。
她屈膝行禮。
“娘娘放心，奴婢今晚就把章程理出來。”
當夜，南三所的燈亮到子時。
蘇玉冰坐在院中石凳旁，翻開西阿哥那本新冊子，在第一頁寫下五個字。
額娘會來。
她又在下面另起一行。
固定動作，固定聲音，固定離別。
炭筆落在紙上，沙沙作響。
第二日一早，小德子去了永和宮，請孫嬤嬤傳話，讓德嬪午後比平日早一刻到南三所。
德嬪來時，衣裳仍舊素淨，鬢邊簪子也只用了舊銀簪。她進門先往後所看，腳步到了前所門口才停下。
蘇玉冰請她在小方桌邊坐下，推過去一碗熱水。
“娘娘，奴婢想出一個法子。”
德嬪兩手捧住碗，指尖貼在碗壁上。
“你說。”
蘇玉冰把冊子攤開。
“西阿哥記人，靠的不是探望多久，靠的是每日重複。奴婢請娘娘從今日起，每次來都做三件事，順序不改，動作不換。”
德嬪放下碗。
“哪三件？”
“第一，進屋後先握住西阿哥的小手，拍三下。”
蘇玉冰在桌面上示範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“每次都是三下，不能多，也不能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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