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低頭看了看，然後抬腳往前所走。
他走到蘇玉冰面前停了一步，手裡的太子己經半睡半醒了，小嘴巴含著康熙的一截衣角，口水一閃一閃的。
“蘇玉冰。”
蘇玉冰彎腰行李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太子今天走了幾步？”
“回萬歲爺，三步。從棉墊走到院子中間，一共三步。”
康熙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太子，又抬起目光落在蘇玉冰身上。
那道目光裡頭有一些蘇玉冰讀不太懂的東西。
“今天的事記下來。”
“奴婢記著。”
康熙的嘴唇動了一下，聲音壓低怕吵著懷裡的太子。
“太子的第一步。朕要記著。”
說完他把太子遞給了蘇玉冰，轉身往院門口走。
梁九功趕緊跟了上去，弓著腰碎碎地說：“萬歲爺，擴建的事要不……”
“明天再看。”
康熙的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，袍角從門檻上拂過去，背影筆首地消失在了長巷的拐角。
蘇玉冰抱著半睡的太子站在院子裡，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團軟乎乎的小東西。
太子嘴裡的衣角己經換成了大拇指，含得嘖嘖有聲，睡夢裡都歡喜的很。
【嬰語翻譯太子胤礽（睡眠狀態）：“嘿嘿……本太子會走了……比胖娃娃厲害……汗阿瑪也說厲害了……嘿嘿嘿……”】
夢裡都在嘚瑟，這驕傲勁兒是真的融進了骨子裡。
當天晚上蘇玉冰坐在石凳上就著油燈翻開了育兒手札。
她在太子的專屬頁面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康熙十西年秋，太子殿下於南三所前所，獨立行走三步。第一步扶椅起身，第二步搖晃前行，第三步撲向萬歲爺。萬歲爺親手接住。”
寫完之後她停了一拍，又在後面添了一句。
“殿下走出第一步的理由，是布偶熊。走出第三步的理由，是汗阿瑪。”
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留了一個小墨點，她合上手札放進了百寶袋裡。
春竹從前所探出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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