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立時點頭。
“奴才記住。”
第二日一早，建材陸續進了南三所。
磚塊碼在院門外，春竹拿木槌挨個敲。聲音悶的挑出來，裂邊的挑出來。
小德子蹲在灰漿桶旁，用木片攪了攪。
“蘇女官，這一桶太稀。”
蘇玉冰看了一眼。
“退。”
送貨的小太監苦著臉。
“蘇女官，這是庫房剛調的。”
“庫房調的也退。”
她指向門外。
“南三所不收糊弄孩子的東西。”
這一日下來，劉公公倒沒敢在明面上耍花樣。
磚夠硬，木頭也打磨過，灰漿退了兩桶後，後頭送來的便規矩了。
施工到第三日，前所東牆己經開出門洞，半牆砌到腰高。
蘇玉冰午後去檢視時，工頭正帶著兩個學徒粉牆。
白粉刷上去後，牆面亮得刺眼。
她走近半步，袖口擦到未乾的牆面，指腹上沾了一層細白粉。
腦內提示隨即彈出。
【幼兒接觸風險預警：前所東側半牆粉刷料含鉛白。粉屑可經手口進入幼兒體內，長期接觸損傷發育。建議立即隔離並清除。】
蘇玉冰的手停在牆前。
鉛白。
內務府常拿這東西刷下人雜屋，便宜，遮蓋強，刷完牆面白。
可這裡是南三所。
太子會扶牆走，大阿哥會滿地爬，西阿哥睡醒後會摸床沿，五阿哥拿到東西先翻底再入口。
這面牆若留著，孩子一手摸上去，再把手塞進嘴裡，後果沒人賠得起。
她用帕子擦過指腹，又從牆根刮下一小撮粉，包進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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