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無聲搖頭。
院子裡的動靜還在繼續。
太子蹲在西阿哥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西阿哥的身子繃了一下，沒躲。
太子從他手邊把球拿過來，站起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看西阿哥。
【嬰語翻譯——太子胤礽：你怎麼不跟上來。你不想跟我一起玩嗎。】
西阿哥坐在原地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盯著太子手裡的球。
他動了。
不是站起來追，是匍匐著往前爬了兩步，夠到太子的腳邊，伸手在球上拍了一下。
球從太子手裡彈開，落在兩人之間。
太子盯著球，又看西阿哥。
西阿哥抬起頭，跟他對視。
兩個孩子之間沒有聲音，沒有哭鬧，只有棉墊上一顆布球來回滾動的輕響。
康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。
蘇玉冰餘光裡，那道石青色的身影終於動了。
他轉身，無聲退出院門。
梁九功緊跟在後，走出三步才弓腰湊到康熙耳邊，嘴唇翕動，聲音壓得極細極低。
康熙沒有回應，徑首沿著長巷走出去。
手串上的檀木珠子在腕間轉了一圈又一圈，始終沒停。
蘇玉冰等那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才站起身，拍去裙襬上的浮灰。
春竹竄過來，聲音發顫。
“萬歲爺走了？看了多久？”
“從西阿哥第一次碰球到方才太子拍球，前後小半個時辰。”
春竹嚥了口唾沫。
“他什麼都沒說？”
“沒說話便是最好的說話。”蘇玉冰將散落的積木歸攏到牆根，“梁公公讓我別驚動，說明萬歲爺想看的就是這副原樣。若我喊了起駕請安，孩子們全嚇哭，這場活動便廢了。”
春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。
“那萬歲爺看完以後會怎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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