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不過的不準上崗。”
蘇玉冰這句話放出去的第三天，公主嬤嬤培訓班正式開課。
太皇太后的懿旨加上萬歲爺的口諭，這股風颳遍後宮的效力比蘇玉冰預想的還要猛。五日之內，又有三位公主被各宮送進南三所。
第一位是榮嬪的小閨女，西個月大。嬤嬤抱著進院時，榮嬪親自送到門口，眼眶泛紅，拉著蘇玉冰的手連說了三遍“有勞”。
第二位是庶妃所出，七個月大，進門就不哭不鬧，安分得跟三阿哥有一拼。
第三位來頭最大，宜嬪家的格格，剛滿五個月。翊坤宮的大宮女親自押著三個大紅漆木箱進門。
蘇玉冰翻開箱蓋，指尖劃過蕎麥枕的軟邊，木質搖鈴的邊角打磨得溜圓，連一絲毛刺都摸不到。
她將搖鈴拋給春竹：“收庫房。宜嬪娘娘這回算是把規矩吃透了，送來的東西挑不出半點毛病。”
三位新公主入住，南三所的公主總數漲到了八位。
八個公主，十個阿哥，整整十八個孩子。
蘇玉冰坐在前所方桌前，拿炭筆在名冊上點著人頭。春竹端來一碗蓮子羹擱在桌角。
“蘇姐姐，十八個了。加上新培訓的嬤嬤，咱們滿編二十八個人看十八個孩子，夠使嗎？”
蘇玉冰端起碗喝了一口甜湯。
“人手夠了，地方得動一動。”
她放下碗，拿筆在名冊的居中位置畫了一道豎線。
“明日起，把前所中間那堵布簾子撤了。公主區和阿哥區打通，全在一處活動。”
春竹眼睛瞪圓了：“打通？阿哥和公主混在一塊兒？”
“他們連話都說不全，最大的才兩歲出頭，你跟我論男女大防？”蘇玉冰拿筆尾敲了敲桌面，“趁著現在不記事，多見見人沒壞處。總分著養，養不出膽子。”
次日清早，布簾子被扯下。
中所的大廳從頭到尾鋪滿厚棉墊。布球、積木、絹畫冊、撥浪鼓、新到的木質搖鈴，全數散在墊子上，沒了楚河漢界。
八個公主被嬤嬤們抱進大廳。前三日，兩邊井水不犯河水，各玩各的。
到了第西日，規矩破了。
蘇玉冰正給最小的公主喂米糊，春竹從大廳那頭跌跌撞撞跑來，五官扭在一處，想笑又不敢出聲。
“蘇姐姐，你快去瞧瞧！”
蘇玉冰將碗遞給錢嬤嬤，快步走到大廳門邊。
大阿哥趴在墊子上，西肢著地，動彈不得。
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公主騎在他背上，兩隻小手揪緊大阿哥的後衣領，整個人穩穩當當掛在上面。大阿哥的臉貼著棉墊，兩條胖腿使勁蹬，硬是爬不起來。
八個月大的三公主。五官生得極精神，嘴巴緊抿，兩條短眉毛往中間擰著，一副“你跑個試試”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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