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三省結束通話電話後一個人在書房裡站了好一會兒。
端起桌上那杯早己涼透的茶,也顧不上什麼品茶的風度了,仰頭灌下去,把胸腔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荒唐的心火勉強壓了下去。
深吸了兩口氣,整理好臉上的表情,裝作若無其事地穿過走廊,敲響了吳謂的房門。
等吳謂開啟門,吳三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且自然:“小謂,陪我拿點資料。”
吳邪難得和吳謂一塊睡午覺,被敲門聲吵醒後又些煩悶:
“三叔,什麼事不能睡醒再說?”
吳三省的視線越過吳謂的肩膀往裡看,吳邪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吳謂床上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心頭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蹭地又竄了上來,太陽穴突突首跳,可想起吳二白的“動作別太大”,又硬生生把這股火氣按了回去。
吳三省收回目光,面不改色地對吳謂說:“是給你爸的資料。說讓你帶回去。”
吳謂聽到是吳二白要的東西,臉上的睡意便散了幾分,跟著吳三省出了門。
本來就是臨時找個藉口把兩個人隔開,書房裡哪有什麼需要帶回北京的資料。
吳三省在書桌前站了片刻,硬著頭皮從抽屜裡隨便翻出一個空檔案袋,把桌子上一份不重要的檔案塞進去。
把檔案袋封好交給吳謂,面不改色:“就這些,別弄丟了。”
吳謂接過檔案袋都沒開啟,轉身就往車庫走去,把檔案袋放在了他們開來的那輛越野車裡。
從車庫回院子的路上,他看到黑瞎子正倚在廊下的柱子旁。
雙手抱臂靠在硃紅色的廊柱上,目光越過院子裡那幾棵覆著殘雪的臘梅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吳謂還惦記著今天黑瞎子先朝他扔的那個雪球,放輕腳步悄悄摸過去,打算從背後嚇黑瞎子一跳。
黑瞎子聽力超絕,早在吳謂的腳步聲從月亮門那邊傳過來的時候就己經察覺到了。
等那腳步聲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忽然消失,他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在心裡默數著,一、二、三……
數到第九的時候猛地轉過身,在吳謂出聲嚇他之前往前邁了一大步。
吳謂眼中的背影毫無預兆地變成了帶著痞笑的臉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。
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身嚇得往後一仰,抱著柱子才沒有摔倒。
黑瞎子站起來,滿是得逞的快意:“吳小謂你膽子還要練啊。”
吳謂驚魂未定地站穩,手伸向黑瞎子的腹部。
黑瞎子精準的扣住他的手腕,眼中含笑:“怎麼?玩不起了?”
吳謂被抓住一隻手,另一隻手不死心地又伸了過去。
不是要打他,而是想起來上次黑瞎子說怕癢,想要撓他癢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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