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晉立刻看向身側的高嬤嬤。
高嬤嬤會意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李氏心神早己亂作一團，等回過神時，大格格己經退下了。
偌大的屋子安靜下來，一片死寂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眾人齊齊抬眼，皆是一愣。
因為來人並非平日裡常在後院走動的小喜子，而是很少出現在後院的高無庸。
高無庸是府中僅次於蘇培盛的副總管。
而比起蘇培盛日常貼身伺候胤禛起居飲食，高無庸是專替爺打理外頭雜務，以及那些暗地裡見不得光的隱秘差事。
這次後院之事竟然由他調查。
李氏看清後，眼前又是一黑。
福晉也有些驚訝，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比起李氏、福晉兩人的不安，夏雲瑤心頭卻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戲了。
高無庸徑首跨過門檻，行至屋中央垂首躬身一禮，隨即走到胤禛身側，壓低聲音低語半晌。
說完，他自袖中取出兩張薄紙，恭敬地遞過去。
胤禛接過紙張，先展開第一份，是花房小管事親筆畫押指認李氏的口供。
胤禛神色沒什麼變化，心中早就有所猜測。
待翻開第二張紙，卻是知微院一名灑掃雜役小芬子的供詞。
對方是高無庸排查所有接觸過窗臺紫丁香盆栽的下人時，從另外一名雜役口中挖出的線索。
那名雜役曾見過對方鬼鬼祟祟的湊近過紫丁香盆栽。
一番審問之下，小芬子如實招供，是福晉指使她查驗盆中是否藏有物件。
當時她聽令後，趁人不注意偷偷刨開過紫丁香盆栽的土，窺見了一角異物，以及淡淡的刺鼻香味，事後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福晉。
小芬子不知道那是麝香，可福晉身邊的陪嫁嬤嬤怎麼會判斷不出那是什麼。
胤禛眼底的寒意一寸寸沉下去。
福晉明知盆中藏有麝香，卻任由其日復一日的損耗夏雲瑤身子，他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往日福晉對夏雲瑤的和善寬厚，一切都是因為早就知曉她不能生，故作大度。
可阿瑤卻矇在鼓裡，時常感念福晉的體恤照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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