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雲瑤視線似不經意間從福晉身上一掃而過。
李氏在看到來人的剎那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“奴才該死，奴才該死，是李格格指使的奴才，奴才一時貪財鬼迷心竅，才敢在送給夏側福晉的花盆裡埋麝香，奴才知罪，都是李格格的主意啊，求爺饒命！”
小管事一進來，便撲通跪在地上，砰砰磕頭求饒。
胤禛沒說話，可週身氣壓低的讓人大氣不敢喘。
“不是妾！爺，是他蓄意栽贓陷害妾！”
李氏目眥欲裂，死死瞪著地上的小管事，恨不得衝上去撕碎他的嘴。
然而人證在此，至於物證。
高無庸拍拍手，一個丫鬟捧著托盤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擺著三樣物證。
一件是李氏曾經收買小管事剩下的銀子，連帶小管事親筆記錄的賬本。
一件是小管事私自留存的一截麝香，與花盆裡挖出的藥材紋路、氣味完全吻合。
最後一份是府中藥堂的藥材登記簿，大半年前，李氏藉著二阿哥養病的由頭，領走了一整枚麝香囊。
這三件鐵證擺出，徹底堵死了李氏所有辯解的餘地。
李氏沒想到今日解禁迎來的不是重新出山，而是將她打入更深的谷底。
此刻她精心描繪的妝容都擋不住她灰敗的臉色，狼狽不堪的跪在地上，再也瞧不出曾經後院第一人的風光。
在場其他人見狀，表情各異。
張氏與李氏有冷院之仇，當即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踩人：
“李姐姐，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在夏福晉剛被抬侍妾那日，便暗中下毒手，心腸何其歹毒，實在令人不敢置信！”
說著，她似是想起什麼，又故作回憶道：
“我記得不久前的秋獮之行，夏福晉被下巴豆粉，差點錯失行程，也是李姐姐所為吧？”
李氏聞言猛地抬頭死死望向張氏，雙眼一片猩紅，恨不得撕爛她嘴。
賤人，落井下石！
上首胤禛也想起兩個多月前的風波。
這麼多年李氏依仗恩寵與膝下兒女，在後院屢次興風作浪，他念及情分與子嗣，一次次寬宥，可她不但不收斂，反而變本加厲，此刻心中最後一次情分徹底耗空。
他望著李氏的眼神，冷冽的沒有一絲溫度。
李氏對上胤禛的目光，如墜冰窟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寒意席捲全身。
她與爺有十餘年情分，還有恪靖與弘時兩個孩子，爺定然不會狠心重罰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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