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晉，你可知罪？”
這話一齣。
周遭空氣好像一霎那被抽空，氣氛更加死寂了。
福晉指尖悄然收緊帕子，難道爺查到自己什麼了？
這個念頭一齣，就立刻被打消了。
麝香一事從頭到尾都是李氏所為，與她毫無干係。
思及此處，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，起身朝胤禛深深屈膝：
“妾身知罪。”
上首胤禛漆黑深邃的眼眸沉沉鎖在福晉身上，無形的威壓籠罩著她。
“你知何罪？”
福晉面上浮起恰到好處的自責愧色：
“妾身身為福晉，承蒙爺託付執掌後院中饋，本該約束一眾妾室，安穩內宅，如今後院卻紛爭不斷，內宅不寧，皆是妾身管束不力之過，還請爺降罪責罰！”
夏雲瑤望著福晉將一切責罰攬下，在心中給她鼓掌。
福晉反應當真挑不出半分錯處，反倒盡顯主母氣度。
可得有個前提，胤禛並未察覺到她有問題。
她不久前才在武清漪遇襲一事上側面提醒過胤禛，福晉身上的疑點。
今日又提前安排人將當初福晉派人檢視紫丁香盆栽裡麝香一事，“恰好”揭露出來。
胤禛本就多疑，有了猜忌，那在這大半年裡，後院發生的一系列陰私中是否也有福晉手筆？
當然，這個懷疑是對的，因為即便那些陰私裡福晉並沒有親自出手，可都或多或少推動或暗中默許，一切才會發生，她並不無辜。
“福晉失職無能！”
胤禛看著福晉，語氣平淡，卻藏著刺骨寒意。
福晉聞言望著胤禛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自重生後，爺對她雖不說多麼恩寵有加，可也給足了嫡福晉該有的一切敬重體面。
從未這般當眾落她臉面，更是否定她的能力。
一個嫡福晉若被扣上無能兩個字，那她在府上的威懾力將大打折扣，地位都會受到影響。
爺怎麼會這般對她不留情面？
福晉鎮定從容的心神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。
她緊緊掐著掌心，尖銳的刺痛強行拉回她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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