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地下暗河彷彿沒有盡頭。
湍急的水流瘋狂地撕扯著三人的身體。在這逼仄的石道里,燕九驍掌心那顆夜明珠散發出的幽幽冷光,成了唯一的指路明燈,卻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那種近乎死灰的蒼白。
肺部的氧氣已經被榨乾到了極點。
沈玉娘覺得自己的胸腔裡像是塞進了一把燒紅的碎玻璃,每一次本能的痙攣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。眼前的水波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黑斑,手腳的划動已經完全失去了節奏,旁邊的王珩更是雙眼半闔,連吐氣泡的力氣都快沒了,身體正控制不住地順著暗流往下沉。
要憋不住了。
就在沈玉孃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瞬間,手腕猛地傳來一陣劇痛!
是燕九驍。
他抓住沈玉孃的手腕,猛地將她往身邊一拉。隨即另一隻手向上方用力一指。
沈玉娘艱難地抬起頭,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上方那漆黑渾濁的水域中,竟然隱隱透下來一束微弱卻刺眼的冷白色天光!
沈玉娘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一縮,掙脫燕九驍,雙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朝著那束光線拼命向上游去!
很快沈玉娘衝破水面,她靠在岸邊來不及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。
緊接著,“嘩啦”一聲,燕九驍拖著幾乎半昏迷的王珩也浮出了水面。
三人狼狽地爬上了一處佈滿青苔的石灘,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地,整個空間裡只剩下他們急促的喘息聲。
等肺裡的那股撕裂感稍微平息了些,沈玉娘才勉強撐起身子,藉著燕九驍手裡那顆夜明珠的微光,打量起四周。
這是一個異常寬闊的天然洞穴,甚至要比之前被關的地方還要大,偶爾還能聽到水滴的聲音。
“那是什麼?”王珩撐著石頭站起來,順著微光,指著洞穴深處。
燕九驍聽了,拿著夜明珠的手向前探去,只見前方高高的巖壁下,堆疊著幾百個巨大的鐵皮樟木箱,上面佈滿了灰塵,顯然時間不久了。
燕九驍把夜明珠遞給沈玉娘,讓她舉著,自己則是用刀柄挑開了一口半朽的木箱蓋子。
“嘩啦!”一聲,箱蓋子被劈開,露出一個角來,裡面的東西瞬間傾瀉而出,砸在岩石上發出沉悶而悅耳的金屬碰撞聲。
夜明珠的幽光下,奪目的金黃色,瞬間照亮了三個人的臉。
居然是金子?
沈玉娘走過去了,果然,滿滿一箱,整整齊齊的堆疊著金條,粗略掃過去,足有幾百個箱子。
“我們發財了?”
沈玉娘吃驚的說著,王珩也愣在原地。
燕九驍看著眼前這批黃金,上面蓋著前朝的官印,一看就是庫銀,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。
他為什麼這麼窮?因為當初進入京城的時候,那國庫卻比臉還乾淨,窮得耗子進去了都要含著眼淚出來,他帶著人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一錠銀子,再後來抓了太監來詢問,這才知道前朝那狗皇帝,居然提前叫人搬走了庫銀。
他派了人走找了許久,一點訊息都沒有,誰知道居然在這裡。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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