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曉得,我心裡有你。”
沈玉娘抿著唇,不說話。
“我心裡要是沒有你,方才你去見旁的男人,我能氣成這般?”燕九驍見她沉默,以為她不信,語氣越發急切了幾分,“不是我自誇,我這輩子,什麼女人沒見過,若非把你放在了心尖上,我犯得著如此?”
“你那是心裡有我嗎?”沈玉娘冷笑了一聲,“九郎,你那分明只是男子的佔有慾在作祟罷了。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燕九驍難得鄭重起來。
他看著她:“我後宅那些女人,若真有幾個不願意待著了,自請出門,我不僅會痛快讓她們去,少不得還要貼一份豐厚的嫁妝送她們走。玉娘,你說這是為何?”
因為不在乎,所以去留隨意。
看著燕九驍那般專注的眼神,沈玉孃的呼吸亂了一拍,不自然地把臉轉了過去,心口不受控制地“怦怦”亂跳起來。
燕九驍見狀,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,壓低了嗓音,半是蠱惑半是無賴地說道:
“你看,你剛才自己也說了,這世上找不到比我更有本錢、活兒更好的男人了。玉娘,既然身子都這般契合了,咱們要不要試一試?稍微……對我生出些期盼來?”
沈玉娘身子微僵:“我能期盼什麼?我敢期盼嗎?就憑你這種高高在上的身份?”
“我這種身份怎麼了?”燕九驍一聽這話就急了,語氣裡竟透出幾分理首氣壯的委屈,“剝了那層皮,我不也是個活生生的人!一聽說你跑這兒來了,我擔心的不行,連夜急慌慌地騎著快馬跑來追你!”
他頓了頓,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,漆黑的眸子裡滿是不甘心:
“再說了,咱們在一起那會兒,雖然偶有吵嘴,但是我對你什麼事沒有聽從過?也算得上是言聽計從了吧?沈玉娘,你拍著良心說,我待你到底如何?”
沈玉娘身體終於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。
她嘆了口氣,將臉輕輕埋進他寬闊溫熱的胸膛裡,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,帶著幾分難得的脆弱:
“可是……你往後,能只能看我一個人嗎?”
燕九驍猛地一愣,像被這句話砸懵了。他低下頭,神色古怪地看著懷裡的人,脫口而出:“怎麼?難道我現在看著兩個人?”
原本剛剛醞釀出的一絲傷感,瞬間被這句話擊碎。沈玉娘被他這首愣愣的腦回路氣笑了,抬起手在他結實的胸口上用力捶了兩下:“你少跟我裝傻!”
燕九驍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低頭在她手背上重重親了兩口,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哄勸:“早就跟你說過了,自從遇到你,我便再沒看過旁人一眼。”
“那是現在,誰說得准以後怎麼樣。”沈玉娘沒有抽回手,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。
她沒敢問他是不是皇帝,因為有些話一旦說破了,連現在的體面都維繫不住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還有,九郎……我喜歡住在外面。像現在這樣自在一些,能有自己的營生,能開鋪子,等閒了還能出門去山裡尋尋礦,說不定哪天我自己就能開個大礦場。”
她抬起頭,靜靜地注視著他:“我不喜歡待在高牆深院的後宅裡,更不想整日為了那些爭風吃醋、家長裡短的瑣碎事情煩心熬血。那種日子,會要了我的命。”
這話一齣,燕九驍徹底被難住了。
他臉上的神情僵了一瞬,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。他自然是想將她接進宮的,可一旦入了宮,自然不能像現在這般生活。
看著男人瞬間沉默和遲疑的神情,沈玉娘毫不意外地嗤笑了一聲,“你看。有些事兒,並不是你想要,就一定能做到的。”
”王公子說的對,你什麼都給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