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良節真想給崔大彪來一腳,他這是自己繞行逃過一劫還非要湊上來找死了,雖然不知道那馬車中的女子是何人,但是他心裡其實隱隱約約有猜測,也不知道誰吹起來的風,有傳聞說,皇帝在外有皇子。
那有皇子總歸不是自己蹦出來的,這等於說,皇帝在外面養著個女子了。
越想越是覺得心慌,烏良節生怕自己沾惹上不該有的官司,對一旁的牢頭使了一個眼色,那牢頭心領神會,罵道,“你們都在幹什麼?還不把這瘋子帶走。”
崔大彪簡直不敢置信。
這到底發生了什麼?見牢頭和顏悅色的面容變的冷峻,他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麼,難道他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人?
在一回頭,只覺得沈二柱也好,寥紀也好,穿著寒酸,也沒見什麼特殊之處呀?
一旁獄卒趕緊過來抓起崔大彪往外走,牢頭滿頭大汗,罵道,“這混賬東西,壓到後面的牢房裡去,沒我的不許放出來。”
崔大彪如遭雷擊,那後頭的牢房可都是關押死囚的,怎麼能把他關那邊去?
他越想越覺得委屈,他怎麼會看錯 這兩個人拿著的推舉新也不過尋常人,跟那些名襦們的推舉不同,這一看就是尋常,他本就仗著自己是崔家的親戚,作威作福的,這會兒想通了就開始罵了起來。
“…… 牢頭,你是不是忘了前幾天剛請你去了燕春樓,當時玩的時候不說避嫌了,這會兒就開始說我瘋了?到底誰瘋了,我看是你瘋了,我可是崔家的親戚,到時候別說我不給你一條活路,王八羔子的!”
就在他梗著脖子罵得起勁時,昏暗的甬道里忽然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。
崔大彪下意識地一回頭,罵罵咧咧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,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頸的公鴨。
只見火把昏黃的光暈中,一個披著斗篷的絕色婦人正緩步走來。這倒罷了,要命的是這婦人左右兩側,一左一右立著兩個人。左邊那人一身緋紅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右邊那人身姿如嶽,面容冷肅。正是凌宗遠與衛錚。
原來,沈玉娘在後堂坐了片刻,左等右等不見人出來,心裡實在擔憂。便起身要求那領路的衙役帶她親自來大牢看一眼。
那衙役早就被凌宗遠和衛錚嚇破了膽,只能硬著頭皮提著燈籠在前面帶路。
誰曾想,這一行人剛走到牢房外間,就結結實實聽到了崔大彪這番狂妄至極的言論。
凌宗遠停下腳步,眼底已是凝了一層駭人的冰霜。“烏大人,你便是這般治下的?”凌宗遠冷笑一聲,“好好一個順天府大牢,這烏煙瘴氣的,活像個佔山為王的土匪窩!”
他頓了頓,語氣越發森寒:“聽這獄卒的意思,當今這順天府,難不成已經歸他崔家管了?”
此言一齣,猶如一道催命符。
烏良節雙腿一軟,冷汗“唰”地一下浸透了官服的後背。他本就是崔閣老一系的門生,平日裡對崔家人多有照拂,但這等事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罷了,若真計較,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結黨營私之罪!
“凌大人慎言!”烏良節聲音發抖,“這都是這狗東西失心瘋了,滿口胡言亂語,下官對陛下的忠心,可是朝朝日夜啊。。”
說罷,烏良節轉頭怒視崔大彪:“來人,還不趕緊把這個滿嘴噴糞的瘋子給本官拖下去,重打五十大板。啊啊?”
“慢著。”凌宗遠目光沉凝,“這等牽扯到朝廷命官和世家大族的案子,我錦衣衛最是在行。”
他猛地一揮手:“來人!把這口出狂言的狂徒直接給我押入詔獄。”
“詔、詔獄?”
原本還在叫囂的崔大彪,一聽“詔獄”二字,嚇得三魂七魄飛了一半。誰不知道錦衣衛的詔獄是進得去出不來的閻王殿兩眼一翻白,竟是直接嚇尿了褲子,癱軟成了一灘爛泥,被兩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。
周遭的獄卒和牢頭更是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出。
一片死寂中,沈玉孃的目光穿過人群,精準地落在了牢房內手握皮鞭的沈二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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