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胎雙寶,糙漢皇帝夜夜惹火燃盡》第196章 帶娃聽書,怎麼聽到自己身上了?(1)

作者:滿兜金杏軟糯糯·1個月前

因是常客,沈玉娘一家早早被引進了二樓的雅間,正對大廳講臺。

侍衛衛錚帶著一群侍衛,面無表情地立於二樓廊柱之下。他雖僅僅一身藏藍粗布便服,可週身沉鬱冷徹如鐵,仍是令過往的小廝散客心頭暗自發緊,那小二忍不住想著,這又是哪個官家夫人,溫和客氣,出手又是闊綽,可惜他見過許多達官貴人,居然也沒聽過一分她的訊息。

兩個崽子大郎和二郎早在車裡就憋夠了,一下了車便擠在雅間的木圍欄邊上歡喜個沒完。

“娘!娘你看外邊的好大的雪,都把瓦梁蓋住啦!”

“娘娘,今兒喬先生要講什麼呀?”

大郎和二郎,一直說話玩鬧,叫得沈玉娘實在受不了,只好扶額招手將兩人抓回來,一人腮幫子裡塞了一塊甜酥的松子糕:“乖乖吃蜜糕,都不許胡鬧吵人了,說書先生的大戲馬上就開板了。”

剛把這兩個小祖宗的嘴堵上,隔壁屏風那頭便隱約傳來了幾句議論聲,正好落進了沈玉孃的耳朵裡。

只聽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興奮道:“聽說了沒?今兒喬先生開講的可是件真事兒!聽說是一位學子照著自己的親身經歷寫出來的話本,才讓喬先生改編了登臺的!”

旁邊他的朋友聽了,反駁道:“得了吧,什麼真事兒!上次他搭臺子時也是這麼說的,說什麼前朝公主和當今陛下是前世的姻緣、只是礙於國仇家恨不得不分開,如今正是入宮……偏要編出一套纏綿緋惻的風流韻事。講的我娘子日日都要拉著我來聽,我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,結果呢?我表哥不是在宮裡任職?他說陛下只把那位公主當作妹妹看待,根本就沒有寵幸,老喬這張嘴,最愛虛張聲勢。”

“哎呀,上次是上次,這次不一樣!”那人急著爭辯, “這次是真的!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,街頭巷尾早就傳開了!”

沈玉娘坐在鄰桌,手捧著溫熱的茶盞,將這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,想著到底什麼事?心底不禁被勾起了一絲好奇。

就正當這時候,底下聽戲臺中央的大高臺上,喬老先生一聲驚堂木,“啪”地把整樓嘈雜全壓了個死寂!

說書先生滿紅著臉,扇骨猛地挑起一戳,唱喝之聲字字鏗鏘:

“諸位趕考計程車子君子們!老夫今日要說的新本,絕非甚麼閒談虛話!這一齣就是今秋陛下大設恩科背後,那大理奇案‘讀書人巖洞折一臂、御駕親救孤舉人’的大義實情!”

這句話猶如火苗落油鍋,凡是來赴科舉的讀書人,一下全豎起了耳朵。

臺上老先生長篇大套、聲情並茂地把這一段添油加醋吹了個天花亂墜,從這位讀書人帶兒科考不幸被人誤抓入巖洞寫假推舉信,說到少年死在狗嘴裡的慘絕人寰,直到讀書人意圖搏命、卻遭到夜叉打手一刀砍去持筆右臂……

最後更誇張地說道:“正是:十年寒窗一朝盡,豈料暗窟有神龍!誰可懂當時咱們那霸氣威武的當今聖上,正也扮作苦工去探查歹賊!看聖上一揮手拋盡金兩重賞,穩住了惡霸,又撕開短袍親為斷臂舉子裹血,留下了絕後之旨,‘誰說殘軀不能入考場?朕言你能考,那你就能考!’”

樓中剎那間爆響片片喝彩聲與叫好聲!

年輕學子們們聽得熱淚盈眶,紛紛握拳道:“好一把利斷不屈計程車子風骨!好一個仁厚的明君!”

沈玉娘,“……” 她就說這件事這麼耳熟,這不就是她被抓去巖洞的那件事?不過這個董先生她也認識,是看著燕九驍把人救下來的。

忽聽下頭樓堂最東南角的散客堆裡,冷不丁傳出悲切的哭聲來,“嗚……我的兒啊!你在地府裡且聽著!……青天未死,我朝是有明君啊!”

所有人全部轉臉看去。 只見那角窗邊一個身形精硬、衣衫半舊的瘦削中年長袍儒生,正滿臉涕淚哭著。

在他左右一名同赴京試的陸子青流著淚攙他,朝全場的客人連鞠了三個直直深躬,聲音放如擊鼓:

“諸位對不住,這一位便是如今咱們書傳裡說的董守榆,咱們喬先生剛吐這段故事,就是董大哥寫的本子。”

他以指遙點向東城帝闈方向:“董兄說,朝廷賜明恩,無論來朝考卷成與不能,也要令普天下人明曉,今科朝廷看待寒門的赤骨情真。”

滿堂瞬間沸騰了起來,那股天下士人與有榮焉、恨未能死忠於君的情緒如山海般翻卷起來。

許多年輕學士端著案頭上滿盈的熱酒涼茶,含著淚水拱手: “敬鐵骨骨氣董兄臺!” “敬當今皇恩大德!有此等仁厚君主,我等讀書一生何恨!”

樓下一片沸揚祝賀不休,董守榆舉手以衣面擦盡長淚,端穩了一碗素茶,起身想要向著四周道好相謝的諸多同窗作揖,忽然間就看到了雅間裡的沈玉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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