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相約相看的地方定在了沈玉娘自己家的鋪子裡,到時候讓大哥在店裡候著,讓陸大娘子帶著孔姑娘,不過這一次,孔家婆母,也就是孔姑娘的孃親也會一同過來。
時間一晃而過,很快就到了相約的日子。
這天早上,燕九驍一邊自己繫著腰帶,一邊還在那兒笑話她:“你要是覺得心裡沒底,要不要我親自去給你鎮鎮場子?”
沈玉娘氣得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來,一腳踢在他的腰上。卻不想被他一把抓住了腳踝,放在掌心輕輕揉捏了一下。
沈玉娘只覺身子一顫,面頰登時就紅了,在清晨的晨光映襯下,面若桃花。
燕九驍的眼眸瞬間變得深沉起來,似是按捺不住一般,又把剛繫好的腰帶鬆開,順勢俯身壓了過來。
“好端端地說著話,你怎麼又踢人?”燕九驍道。
沈玉娘瞪了他一眼,“不過是尋常的相看,請你這一尊大佛去我們店裡,算是怎麼回事?”
燕九驍低沉地笑了笑,湊近她道:“你也曉得我是一尊大佛啊?往日里使喚我劈柴、嫌我力氣不夠的時候,怎麼不見顧忌著點?”
沈玉娘卻理直氣壯地回嘴:“甭管你在外頭是什麼身份,在這裡你就是大郎二郎的親爹,是家裡的男人。不讓你去劈柴,難不成讓我們這小的小、弱的弱去幹粗活?”說著,她湊上去輕輕咬了男人下巴一口。
只這一咬,燕九驍眼中突然燃起了一把闇火。他啞著嗓子告饒道:“娘子說得在理……”
厚重的帷幔輕輕搖晃,伴隨著嬌軟輕吟,屋內春光漸濃,紅木拔步床發出細微撩人的聲響。
院子裡,大郎和二郎正高高興興地朝主屋跑過來。
“昨天簡先生說我寫的字好呢,我一定要給爹看看!爹還沒入宮吧,諸嬤嬤?”大郎興沖沖地揚著手裡的宣紙。
諸嬤嬤笑著跟在後頭:“這會兒才什麼時辰啊,肯定還沒入宮呢。老爺見了不知多喜歡呢!老奴雖然識字少,卻也瞧得出咱們大少爺這字寫得很有筆韻。”
二郎不甘示弱,馬上把自己的大字也湊了過來:“嬤嬤,那我的呢?”
“咱們二少爺寫的自然也是極好的!”諸嬤嬤正哄著兩個小祖宗走到主屋門口,就見守在門外的春喜朝她使了個眼色。
諸嬤嬤馬上心領神會,趕緊拉住兩個孩子道:“老爺和夫人好似還沒醒呢,咱們先回去吧。”
二郎撓了撓頭:“這太陽都曬屁股了,爹孃還沒睡醒?”
童言無忌,惹得諸嬤嬤這把年紀都忍不住老臉一紅。但她轉念一想,這般恩愛,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能再蹦出個小殿下或者小公主來。一想到兩人這般驚為天人的容貌,若真是生個小公主,那還不知道要漂亮成什麼神仙模樣呢!
想到這兒,諸嬤嬤笑得臉跟開了朵菊花似的,柔聲哄道:“爹孃平日裡太累了,貪睡一會兒也是正常的,你們倆有時候玩瘋了,第二天早上不也賴床起不來嗎?”
兩兄弟對視一眼,懵懂地點頭:“是嘞,是嘞。”
屋內,沈玉娘聽見外頭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,羞得滿臉通紅,伸手狠狠掐了男人的腰間一把,氣道:“都怪你,這一大早的……”
燕九驍卻捏住她的下巴,狠狠吻了下去。唇齒交纏間,沈玉娘只覺呼吸都被剝奪了,腦子裡化作一團漿糊,很快便再沒空閒去理會窗外的動靜。
待用過早膳,沈玉娘便帶著沈大柱和沈二柱一同前往鋪子。今日為了相看,沈大柱特地向軍中告了假,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石青色圓領夾棉長袍。
沈二柱繞著他轉了一圈,忍不住在旁邊嘖嘖稱讚:“大哥,你這一身新衣裳一穿,哎呀,真是俊得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