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葫蘆村？”王連玉想了想，“是不是靠北邊那個葫蘆村？過了河再翻一座山那個？”
洪英不知道王連玉說的是哪個葫蘆村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哎喲，那可不近啊，你走路過來的？”
王連玉的眉頭皺了起來，又很快鬆開。
“那地方偏得很，聽說去年才通的路，沒通車的時候進出都費勁。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啊？”
洪英的嘴唇動了動，半晌才說：“五個孩子。”
“五個？”王連玉的眼睛瞪大了一下，隨即又瞭然地點了點頭，“那可不輕鬆，你一個人帶著五個孩子，男人呢？男人不管？”
洪英沉默了。
男人。
趙德才倒是活著，可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？
他在書院裡教書，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。
每次回來不是拿錢拿糧，就是讓她想辦法湊銀子。
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，大兒子趙泉小小年紀就去劉木匠那裡當了學徒。
大女兒趙梅去年也被賣到了鎮上的王員外家當了丫鬟。
她有時候都分不清，自己到底是有男人還是沒男人。
王連玉看見她不說話，還以為男人沒了，自己提起了洪英的傷心事。
“咳......你一個人拖著五個孩子，不容易。你跟我說實話，今天早上吃飯了沒有？”
洪英的嘴唇又動了動。
她想說吃了，可她的胃不配合。
就在這時候發出一聲清晰的。長長的咕嚕聲，在安靜的蔬菜大棚裡頭顯得格外響亮。
洪英的臉騰地一下紅了。
她低著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王連玉的鼻子一酸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她趕緊別過臉去，假裝看別處。
用力眨了幾下眼睛，把那點溼意眨了回去。
寡婦還養著五個孩子，真是怪不容易的。
“陳胖丫！”王連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“咋了？”那個胖乎乎的女人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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