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英輕手輕腳地站起來，把那床破被褥給三個孩子掖好，躡手躡腳地起了身。
她從木鐲空間裡拿出那把缺了好幾個口的柴刀。
刀刃豁了口，比鋸子強不了多少，可砍個鎖還是夠用的。
趙家老宅的格局她太熟悉了。
未分家前，她在這住了五六年，家中大小活計全是她一手包辦。
每一間屋子。每一個角落，閉著眼睛都能摸到。
分家之後，趙鐵柱和劉金梅把原本他們一家住的那間屋子當了倉庫，專門用來存放糧食和值錢的東西。
他們以為鎖上門就萬無一失。
畢竟怎麼也想不到，被他們磋磨了十幾年的兒媳，居然還有這麼膽大包天的一天。
洪英摸到那間屋子的門口，四下看了看，黑漆漆的，沒有一個人影。
她的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怕。
在趙家被磋磨了十幾年，她骨子裡刻著對這兩個老人的恐懼。
那種害怕已經滲進了血肉裡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抹掉的。
可現在她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家裡被搬空了，孩子們連床被子都沒有。
她要是再不做點什麼，這個家就真的完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舉起柴刀，對準那把破舊的銅鎖狠狠砍了下去。
銅鎖應聲而裂，鎖釦斷成兩截，哐噹一聲掉在地上。
洪英推開門，一股穀子混雜著黴味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洪英摸黑進了屋，摸到牆角堆著的幾個麻袋——豆子。菜乾。雜糧，一樣不少。
另一頭的櫃子裡放著十幾只雞蛋，房樑上還掛著一塊臘肉，用油紙包著。
洪英沒耽擱，把麻袋一袋一袋地搬進空間裡。
木鐲空間的角落裡，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碼好。
米袋旁邊放著豆子，豆子旁邊放著菜乾。
雞蛋用衣服裹好了，小心地放在最上面，怕碰碎了。
那塊臘肉，她用鼻子湊近了聞了聞。
煙熏火燎的香味，她已經有幾年沒聞過這個味道了。
她轉身去了二房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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