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文話音剛落，錢三月就炸了。
“趙明文，你陰陽怪氣蛐蛐誰呢？”
錢三月可不管趙明文一大把年紀了，張嘴就罵。
聲音又尖又亮，半個村子都聽得見。
“少說些老孃聽不懂的！我告訴你，別惹老孃，惹急眼了，信不信老孃連你一起煽！”
趙明文被罵得一愣，還沒反應過來，錢三月已經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早要主持公道，死哪兒去了？”
“現在鬧大了出來息事寧人了？你早幹嘛去了？”
“洪英餓肚子的時候你在哪？她家被賊搬空的時候你在哪？趙鐵柱劉金梅欺負她的時候你又在哪？現在出來裝好人了？呸！”
錢三月唾沫星子噴了趙明文一臉。
趙明文往後仰了仰身子想躲，錢三月的手指頭已經戳到他腦門上了。
“洪英，走！”
錢三月一把拽住洪英的胳膊，聲音大得像是要掀翻屋頂。
“跟我上你趙家族老家去！你丈夫是趙家的一份子，要不是因為趙德才，他們能少交賦稅？
佔便宜的時候是一家人，現在你和孩子們都要餓死了，他們不說一家人了，還說你叫喚得太大聲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！”
趙明文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“你什麼你？嘴巴臭就閉嘴！
”錢三月一把推開他，拉著洪英就往外走。
趙明文被她推了個趔趄，扶著門框才站穩，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。
他在村裡當了幾十年族老，平日裡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地叫一聲“族老”。
哪能想到有一天會被人這樣指著腦門罵？
看熱鬧的村民們可不管這些，見錢三月拉著洪英往趙明文家走，立馬又跟了上去。
浩浩蕩蕩一大群人，比去趙鐵柱家的時候還熱鬧。
有人在前面跑著去報信，有人邊走邊議論，嘰嘰喳喳的，像趕集一樣。
到了趙明文家門口，趙明文的孫媳婦正在灶房裡淘米做飯。
她去年才過門，年紀輕，沒見過什麼世面。
聽到外面鬧鬨鬨的，探頭往外一看。
烏泱泱一大群人正往她家院子裡湧，嚇得手裡的淘米盆都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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