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跟著散了，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往回走。
“錢三月可真厲害啊，連族老都敢罵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沒看出來，這婆娘脾氣這麼大。”
“那是人家有理，沒理她能這麼橫？”
“那怎麼不能？”
有人壓低聲音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“年輕的時候，錢三月就不是省油的燈。別看她是村長後娶的，前頭留下的那兩個，對她不是恭恭敬敬的？哪個敢說個不字？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，別讓她聽見了。”
走在前頭的錢三月耳朵尖，這些話一句不落地全鑽進了她耳朵裡。
她猛地停住腳步，轉過身來，叉著腰，沖人群嚷嚷開了。
“哪個臭不要臉的嚼老孃的閒話？來，有本事上老孃面前來說！信不信老孃煽腫你的嘴！”
她往人群前面一站，腰一叉，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。
眼睛瞪得像銅鈴，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。
剛才那幾個交頭接耳的人，立馬把嘴閉上了眼。
睛盯著地面，誰也不敢跟她對上目光。
“說啊！剛才不是說得挺起勁的嗎？現在怎麼不說了？”
錢三月的嗓門越來越大，手指頭在人群裡點了一圈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老孃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你們嚼舌根！誰要是再在背後嘀咕，讓我逮著了，扒了她的皮！”
人群裡鴉雀無聲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錢三月又瞪了一圈，見沒人敢吱聲了這。
才哼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她走得飛快，那氣勢，活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。
趙明文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灶房裡一片狼藉。
簸箕空了，罈子空了，鍋也空了，連那兩大塊臘肉都沒了。
他的臉黑得像鍋底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“家門不幸啊......”
趙大勇捂著臉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爹，算了吧，咱們惹不起錢三月。她可是村長的兒媳婦，鬧大了對咱們沒好處。”
趙明文瞪了他一眼，想罵，又罵不出口。
他知道兒子說的對，可心裡這口氣，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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