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頭絮的棉花厚實得很，壓一壓，慢慢彈起來。
針腳走得密密實實的，整整齊齊，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繡娘手這麼巧。
就是衣服的款式和她身上的有些不一樣的，更簡潔方便些。
“我......這很貴吧？”洪英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東家，這些衣裳我要，但我不能白拿，您要不從我工錢里扣？”
“就幾件舊衣裳，能值幾個錢？”李霞擺了擺手，“你能穿就拿去穿，不要的話，擱我那兒也是放著，過兩年也是扔。”
“可......我這......”洪英還是覺得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。
她已經每天多帶那麼多飯菜回家了，再拿東家的衣裳，別人會不會覺得她貪得無厭？
這裡的人太好了，她不想被她們討厭。
“洪英，李嬸子說給你了就是給你了，她不是那麼小氣的人。”
王連玉端著飯碗走過來，探頭看了看筐子裡的衣裳。
“喲，李霞，你這件棉襖我當年還說好看呢，都十幾年了你還沒捨得扔啊？”
“是啊，都是好料子，扔了可惜。”
“洪英，你缺衣裳你早說啊！”
陳胖丫也湊過來，一拍大腿，豪氣得很。
“我家衣裳多得很！我家那個衣帽間，兩個房間都塞得滿滿的，我家那糟老頭子天天說我敗家，買那麼多又不穿。”
“那你倒是控制點啊。”王連玉白了她一眼。
“控制不住嘛。”
陳胖丫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看到好看的就想買，買回來穿兩天就嫌緊了，又捨不得扔，就這麼堆著。前兩天我還收拾了兩大袋出來，準備捐出去的。”
“我家也不少，大人孩子的都有。”
另一個婦女端著飯碗湊過來。
“尤其是年輕人的，不時興了就不穿了，扔得到處都是。我閨女上個月又清理了一堆出來，我還沒來得及處理呢。”
“我家也有。”又一個婦女接了話，“我那裡還有幾件全新的，吊牌都沒摘，就是買小了，一直放著的。”
“洪英，你要的話，我明天都撿過來。”陳胖丫說得很乾脆。
“對啊，爽快點，別支支吾吾的，我們沒拿你當外人。”王連玉拍了拍洪英的肩膀。
洪英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要。”她終於還是說出了口。
“行，晚上回去我收拾收拾，明天給你帶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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