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都別站著了。”
王連玉最先回過神來，拍了拍手上的藥油，站起來，把剪刀塞回洪英手裡。
“幹活幹活，再不幹活林大頭來了又該說咱們偷懶了。”
“林大頭才不說呢，他最怕你了，上次你罵他一句，他三天沒敢跟你說話。”陳胖丫笑著說。
“那是他媳婦不讓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“哈哈哈，連玉你就嘴硬吧。”
大棚裡又恢復了剛才的熱鬧。
笑聲。說話聲。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混在一起，暖融融的。
洪英蹲下來，繼續幹活。
藥油滲進皮膚裡，胳膊上。背上熱烘烘的。
那股辛辣的味道一直飄在她鼻子底下，燻得她眼睛有點澀。
她眨了幾下眼，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。
等到中午送飯的時候，來的還是李霞。
今天吃的是紅燒魚塊，配一個蒜蓉生菜。
魚塊煎得兩面金黃，魚皮微微卷起，焦香四溢。
蒜蓉生菜翠綠脆嫩，葉子油亮亮的，看著就十分有食慾。
洪英先夾了一筷子生菜。
菜葉子在嘴裡咔嚓一響，脆生生的。
帶著蒜香和油鹽的清甜，嚼在嘴裡滿口都是鮮靈靈的味兒。
她吃過不少野菜，苦的。澀的。酸的都吃過。
可從來沒有哪種青菜能像這樣，脆嫩清甜，一點土腥味都沒有。
她又夾了一小塊魚，小小地咬了一口。
魚肉雪白細嫩，一點也不腥。
魚皮煎得焦脆，裹著醬汁的鹹香，嚼在嘴裡全是肉的鮮甜。
那股鮮味順著舌尖往下走，一直走到嗓子眼。
洪英忍不住又咬了一口，才捨得嚥下去。
然後趕緊扒了一大口白米飯，把嘴裡的味道壓住了。
又捨不得壓住，恨不得讓那股魚香味在嘴裡多留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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