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給趙秀做。
三歲的丫頭從出生到現在，沒穿過一件新衣。
身上那件破單衣連風都擋不住，大半個屁股就這麼直接露在外面。
洪英把碎布拼成小衣裳的樣子，粗粗地縫了幾針。
試試大小，不合適又拆了重來。
她不太會做衣裳，以前在趙家的時候，衣裳都是劉金梅管著。
她和孩子們穿的都是舊衣服改的，縫縫補補湊合著穿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她得自己動手。
裁剪。拼好。粗劣地縫上，再把棉花薄薄地鋪上一層，用針線固定在衣服裡面。
針腳歪歪扭扭的，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。
棉花鋪得也不均勻，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。
洪英看著手裡這件小棉衣，又醜又笨。
可她摸了摸，軟乎乎的，絕對比孩子們身上那件粗糙不防風。不保暖的粗布破麻衣舒服多了。
“野豬應該不在了吧？”
洪英不知道自己在空間裡待了多久。
一件衣服都縫好了，時間肯定不短。
她一晚上沒回去，三個孩子還不知道該有多擔心。
她把要帶出空間的東西，全部塞進揹簍裡。
縫好的小棉衣疊好，放在最上面。
等到了家附近再把揹簍拿出來。
抄起那把缺了個口的柴刀，緊緊握在手心。
深吸一口氣，倒數三二一，推開門，閃身出去。
剛一落地，一股寒冷的山風就劈頭蓋臉地吹了過來。
沒有空間裡的明亮，大地一片霧濛濛的。
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層裡鑽了出來，慘白的光照在地上，把樹枝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腳下的泥土被野豬踩踏得稀爛，大大小小的蹄印陷在泥裡，看得洪英後背一陣發涼。
她豎起耳朵聽了半天，除了風聲和遠處傳來的狗叫，再沒有別的動靜了。
野豬不見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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