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河接過碗，第一口就咬向了那塊排骨。
排骨燉得軟爛，一咬就從骨頭上脫落下來，醬汁糊了一嘴。
他嚼了兩下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，幸福得說不出來話。
“香！娘，這個肉真香！”
趙河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，又低頭啃了一口。
趙蘭先咬的是西蘭花。
她沒見過這種菜，翠綠翠綠的，上頭還有一個個小花苞，看著像小樹。
咬在嘴裡咯吱咯吱響，脆生生的，跟平時吃的菜葉子完全不一樣。
“這個也好吃。”趙蘭嚼了兩下，又夾了一筷子。
趙秀還不會用筷子，直接上手抓排骨。
排骨滑溜溜的，她抓了好幾下才抓穩，兩隻手捧著往嘴裡塞。
臉頰上。鼻尖上。手指上糊得到處都是醬汁。
可小丫頭啃得認真，一點小碎肉都沒剩下。
“秀秀，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趙蘭拿袖子幫她擦了一下臉。
趙秀沒空理她，小嘴啃得飛快。
啃完了排骨，自己拿起勺子，把沾了醬汁的米飯一口一口地往嘴裡扒。
吃得乾乾淨淨，勺子刮碗底颳得吱吱響。
洪英端著碗，一邊吃一邊看著三個孩子。
趙秀吃得滿臉花，趙河嚼得腮幫子鼓鼓的，趙蘭小口吃著碗中的飯。
三個人沒有一個抬頭，全都在埋頭乾飯。
灶膛裡的火映在她們臉上暖融融的。
吃完飯，三個孩子的碗乾淨像是清洗過的，沒剩下一粒米。
趙蘭端起空碗準備去洗，洪英攔住了她。
“先別急著洗，還有東西沒吃呢。”
洪英把灶臺上那個布包拿過來，解開繫著的結，裡面是一個大白饅頭。兩個燒麥和一個煮雞蛋。
饅頭白得晃眼，蓬鬆得像是雲朵做的，個頭足有成年人巴掌那麼大。
燒麥上面頂著一撮醬油色的糯米，油亮亮的，看著就香。
趙蘭的手頓了一下，盯著那個饅頭看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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