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洪英的承諾，趙蘭比從前更積極了。
天還沒亮就起來燒火熬粥，等洪英喝完粥出門後，又把家裡收拾得利利落落。
鍋碗瓢盆歸置得整整齊齊，連灶臺都用抹布擦了好幾遍，乾淨的得能照見人影。
一想到贖人有望，趙蘭時不時就笑出聲來。
趙河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多，還是頭一回見趙蘭這樣。
一會兒傻笑，一會兒哼小調，連擇野菜都眉開眼笑的，怪嚇人的。
“三姐，你中邪了？”
趙河一邊摘野菜，一邊斜著眼看趙蘭，滿臉狐疑。
“呸，烏鴉嘴。”
趙蘭瞪了他一眼，可嘴角還是翹著的，根本壓不下去。
“那你這是咋了？這蕨菜你看出花來了？”
趙河指了趙蘭面前的那株蕨菜，翠綠翠綠的，嫩得能掐出水，可也沒到讓人笑成這樣的地步。
“說話就說話，快摘，別停。”
趙蘭手腳麻利地把面前那株蕨菜折了，趕緊摘下下一株。
“娘答應攢夠了錢就去贖回二姐回來。”
提起趙梅，趙河一愣，手裡的蕨菜差點掉到地上。
旋即狂喜，嘴巴張得老大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真的？”
趙泉正在不遠處摘蕨菜，聽到這話也停下了手裡的活。
轉過頭來，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：“娘真這麼說的？”
“真的，昨晚上孃親口同意的。”
趙蘭的聲音又脆又亮，帶著藏不住的歡喜。
“娘說，她也一直惦記著二姐。但是錢沒有攢夠，不敢同我們說。擔心沒有辦到，傷我們的心。”
趙泉沉默了一會兒，手裡的蕨菜攥得緊緊的，指節泛白。
嘴唇動了幾下，最後只擠出一句：“娘早該同我們說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
趙蘭也贊同，聲音低了些，但很快又抬了起來。
“不過現在也不晚。現在娘在東家那兒上工，能帶吃的回來，還能領到工錢。
我們摘野菜也能換錢，等養上小雞了，又是一筆進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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