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，洪英從揹簍裡掏出四雙布鞋。
三雙鞋面是青黑色的，結結實實，針腳細密，看著就耐穿。
一雙小的是紅色的虎頭鞋，鞋頭繡著精緻的虎頭。
眼睛圓溜溜的，鬍鬚翹翹的。
好看又精緻，誰見了都挪不開眼。
幾乎一拿出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了。
趙河的眼睛瞪得溜圓，趙蘭的嘴微微張著，連趙泉都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你們從出生到現在，也沒穿過獨屬於自己的鞋。”
洪英把三雙青黑色鞋面的鞋按著尺碼大小分給趙泉。趙蘭和趙河。
“這是娘給你們置辦的第一雙鞋。”
趙泉接過鞋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鞋底納得厚實，一層一層的碎布疊在一起。
針腳密密麻麻，用手按一按，結實得很。
他從小到大穿的都是趙德才穿舊的破鞋，鞋底磨薄了，腳趾頭露在外面。
冬天凍得生凍瘡，夏天踩在石頭上硌得生疼。
如今手裡這雙鞋，是獨獨屬於他的。
沒有人穿過，鞋面上沒有補丁，鞋底沒有破洞。
趙蘭捧著自己那雙鞋，手指頭在鞋面上輕輕摸了一遍又一遍。
青黑色的鞋面，素淨大方，一點也不花哨。
可她知道，這是她的鞋，只給她一個人穿的。
不用等劉金梅穿爛了再輪到她，也不用去撿姐姐穿剩下的打滿補丁的鞋。
更多的時候，她連鞋都沒有。
一年到頭打著赤腳，腳底板磨出厚厚的繭子。
冬天凍得裂開一道道口子，疼得走路都一瘸一拐。
趙秀還不懂這些，但她知道那雙紅彤彤的鞋是給她的。
太好看了！
趙秀一把抱在懷裡，小臉湊上去蹭了又蹭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你們這個款式的鞋沒有秀秀的尺碼，只有這個樣式的有她能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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