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洪英的保證，趙泉原本陰鬱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。
既然有活路了，誰還想死。
於是，第二天，劉金梅又來家裡鬧事的時候。
趙泉直接招呼上三個弟妹，拄著燒火棍。
一步一長嘆，兩步一哼唧，三步一哀嚎。
特意選了村裡人最多的那條路，浩浩蕩蕩地往趙家老宅走去。
趙蘭手裡還端著之前從趙家族老趙明文家裡搜刮來的好東西，尤其是簸箕最上方的那兩塊油亮亮臘肉。
肥瘦相間，在陽光下直晃眼，簡直勾得人饞心大動。
不少村民光是看到那些好東西，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“趙家老大，你們這是去幹嘛啊？”
路過的趙長根停下腳步，好奇地問了一句。
趙泉等的就是這句。
有人一問，趙泉立馬身形就是一個踉蹌。
往前栽了半步，被趙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。
他扶著燒火棍，喘了兩口氣，一張慘白的臉皺成了苦瓜。
額頭上的紗布還透著隱隱的血色，整個人看著像是隨時要倒下去。
“長根叔，你是不知道啊。”
趙泉的聲音虛弱，可偏偏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奶說我爺快不行了，特意讓我這長子長孫去侍疾呢。這不，把家裡所有的好東西都帶上了。
我可是個孝順的孩子，可不能寒了我爺和我奶的心。哪怕是搭上我這條小命，也得給我爺伺候好了。”
趙泉說話時調子忽高忽低，像唱戲一樣，虛弱但是響亮。
趙河在旁邊跟著嚷嚷，一會兒喊“大哥你慢點”，一會兒喊“大哥你頭上的傷還沒好呢”，聲音大得隔了小半個村子都能聽得見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他們所在的岔路口已經圍滿了人。
扛著鋤頭下地的停下了腳步，端著洗衣盆去河邊的放下了盆子，連幾個正在巷口曬太陽的老太太都拄著柺杖湊過來了。
七嘴八舌地議論著，儼然成了全村最熱鬧的所在。
“不是，趙鐵柱不就是被咬了一小塊舌頭嗎？用得著你這腦袋破了個大洞的人去侍疾？他是真不怕把你折騰死啊。”
“沒辦法啊，長根叔，咱得孝順。”
“孝順是這樣孝順的嗎？簡直是胡鬧！”趙長根氣得直襬手，“趙鐵柱真是一大把年紀，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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