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去問問你奶？”
“不行。”
趙泉想都沒想就否決了，語氣又急又硬。
“奶若是知道我們打聽二妹的事，肯定能猜到我們想贖人。
到時恐怕訊息打聽不到，家中的這點錢還反遭算計。
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奶的性子，她要是知道我們手裡有錢，非得翻個底朝天不可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趙蘭急了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總不能不管吧？二姐在外面一天，就多受一天的苦。
我們在這裡吃得好穿得暖，二姐在外面不知道過的什麼日子，我這心裡......”
“三妹，你別急。”
趙泉按住趙蘭的肩膀，聲音放軟了些。
“不能問爺奶，我們可以自己去打聽啊。村子裡那麼多人，總有人知道些什麼。
再說了，我們後天不是要去鎮上嗎？到時去找鎮上的人牙子問問，打聽一下訊息。”
“對了，三妹，你當年不是見過領走二妹的人牙子麼？”趙泉看著趙蘭，“你還能認出來那人長什麼樣嗎？”
趙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她的聲音很低，像是發了狠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：“記得。”
她當然記得。
雖然當時被劉金梅扇得臉都腫了，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。
可那人牙子的臉，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瘦長臉，三角眼，鼻樑上有一顆黑痣。
說話的時候喜歡用舌頭舔嘴唇，像一條蛇。
他捏著她的下巴，像打量牲口一樣打量她。
嘴裡還說了一句“這個太瘦了，帶回去養不活，虧本”。
那眼神，那語氣，她這輩子都不會忘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趙泉拍了拍趙蘭的肩膀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些。
“只要找到那個人牙子，就能問出二妹被賣到了哪裡。只要知道地方，我們就能想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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