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洪英便早早起來做飯，照舊烙的是雞蛋蘿蔔絲餅子。
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，鐵鍋裡的油滋滋響著。
麵糊倒進去，很快攤成一張金黃酥脆的餅子，麥香混著蛋香，滿灶房都是。
趙泉和趙蘭天不亮就起了，把剩下的二十斤橘子、蘋果和鴨梨仔細碼進揹簍裡。
果子之間墊了乾草，生怕路上顛壞了。
趙泉背上揹簍，趙蘭提著籃子。
兩個人摸黑出了門，沿著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鎮上走。
晨霧還沒散，他們的背影很快就被霧氣吞沒了。
家裡沒有穩當能主事的，洪英便讓趙河帶著趙秀在家裡松那半塊還沒打理的菜園子的土。
“不許帶著秀秀去山上摘野菜，不許去村裡亂跑，尤其不許去河邊玩水，聽到了嗎？趙河。”
“你要是不聽話，等娘下工回家，拿燒火棍收拾你。要是在家乖乖的，等娘下工回來，你們一人可以吃一根香蕉。”
“真的？”趙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娘，我保證聽話，秀秀也會看顧好的。菜園子也會松好的。”
趙河拍著胸脯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。
“行，那娘晚上下工回來可是要檢查的。要是沒有做到，不僅得捱打，以後好吃的就再也沒有你的份了。”洪英板著臉，語氣嚴肅。
趙河使勁點了點頭，拉著趙秀的手。
“娘，我保證。”
趙河使勁點了點頭，拉著趙秀的手：“娘，我保證。”
趙河人小，力氣卻不小。
掄著小鋤頭一下一下地翻土，把土塊敲碎，把雜草根撿出來扔到一邊。
趙秀跟在他身後，蹲在地上，小手把哥哥翻出來的小石子一顆一顆地撿到籃子裡。
撿得很認真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趙河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沒忍住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。
趙秀也不躲，抬頭衝他咧嘴笑了笑，又低頭繼續撿石子。
太陽昇起來了，陽光照在菜園子裡，照在兩個孩子的身上暖洋洋的。
趙河額頭冒了汗，用袖子擦了一把，又掄起了鋤頭。
洪英背上昨天摘好的蕨菜，離家出門上工。
她走得很快，晨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，把她的黑白糅雜的頭髮吹得往後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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